墨女士瞪著他，瞪了半天，最后哼哼著飘回书边。
    “行行行，先教你一个。想学什么？”
    伊恩想了想：“瞬移。能让我嗖的一下从这里到那里。”
    墨女士点头：“【空间跃迁】。基础中的基础，连刚入门的空间法师都会。不过你是史莱姆，身体结构特殊，学起来可能比人类容易，毕竟你们本来就能变形。”
    她没有用嘴去讲解原理。
    她所在的那本旧书，突然开始哗啦啦的翻页。
    突然在某一页停了下来，上面开始不断浮现文字。
    伊恩直接【分析】天赋全开，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扫进了脑子里。
    伊恩稍稍斟酌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大抵就是：
    瞬移不是“快速移动”，而是“跳过中间的距离”，就像把一张纸对摺，两点直接重合，然后跨过去。
    伊恩有些似懂非懂，索性直接尝试了起来。
    伊恩开始感知周围的空间魔力，找到空间的“褶皱”，把自己“塞”进去，然后在目標位置“挤”出来。
    第一次尝试。
    伊恩消失了，但没完全消失……
    下半身还在原地，上半身出现在了三米外的半空中。
    再试一次。
    这次，伊恩“嗖”的一下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十米外的另一个地方。
    虽然伊恩落地时姿势不太优雅，头先著地，整个果冻身体反著拍在地上，但確实瞬移成功了。
    墨女士飘过来，难得夸了一句：“还行，第一次就能用出来，算你有天赋。”
    伊恩从地上弹起来，心情不错：“下一个魔法。”
    墨女士瞪眼：“一个故事换一个魔法，你才讲了一个！”
    “这能一样吗！我那是连载的，我至少给你讲了三十章了！我只管你要三个魔法，你赚麻了！”
    墨女士被绕晕了：“真的吗……好像有点道理？”
    “那再给你来两个，【空间存储】和【空间感知】吧”墨女士想了想，
    伊恩开始思考，虽然这两个空间魔法感觉挺一般的，但反正基本等於白嫖来的，於是也应了下来：“行吧。”
    伊恩学得很快，自学的储物魔法也出乎自己的预料。
    比起系统自带的储物空间，更灵活，可以存活物，虽然活物不能待太久。
    墨女士教完，看他的眼神变了。
    “小东西，你学得也太快了吧？这三个魔法，正常人类法师至少要学半年。”
    伊恩：“可能因为我是史莱姆？”
    墨女士盯著伊恩看了半天，最后说：“史莱姆永远学不会这些，这样只会显得你更变態了……”
    伊恩没接话。
    ……
    学完三个魔法，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伊恩趴在地上休息，墨女士飘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哼著古老的歌谣。
    “再讲个故事唄。”
    伊恩想了想：“你想听什么样的？”
    “你讲的东西太炸裂了……”墨女士比划著名，“光听你讲，我有点想像不能。要是能直接看到那些场景就好了……”
    伊恩心中一动。
    “你是说……像戏剧那样？”
    “差不多，但比戏剧更真实。”墨女士说，“我活著的时候，见过一种魔法道具，叫『留影石』，能把一段影像存进去，然后隨时放出来看。可惜那玩意儿太稀少了。”
    伊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留影石……
    “如果有留影石的话，把故事拍成电影……”伊恩喃喃自语。
    墨女士歪头看他：“电影？什么叫电影？”
    伊恩想了想怎么解释：“就是用魔法把演员的表演录下来，像留影石那样，然后放给別人看。一个故事可以同时给成千上万的人看，不用每次都重新演。”
    墨女士眼睛亮了：“还有这种路子？留影石不是那些大贵族用来抓姦的吗？不过留影石可是禁物，基本都被那些大贵族销毁完了……”
    暴殄天物啊！留影石是这么用的吗？贵族的私生活到底是多混乱啊！？
    人类贵族们难道是因为害怕自己出去偷吃的时候被人拿住把柄，所以才禁止留影石流传的吗？
    墨女士沉默片刻，忽然拍手，虽然灵魂拍手没有声音。
    “对了！我想起一个种族！”
    伊恩：“什么？”
    “幻光族。”墨女士盪到他面前，眼神飘得挺远，似乎在回忆，“一种很稀有的魔物，长得像人，但身体由光构成——或者说，他们天生就能操纵光影，製造幻术场景。他们製造的幻术，比任何法师的幻术都真实，甚至可以以假乱真。”
    伊恩的触手动了一下：“能用来拍电影？”
    “何止能。”墨女士说，“如果他们愿意，可以把整个故事『演』在光影里，让你感觉身临其境。不是看別人演，是你自己就在故事里。”
    伊恩沉默了。
    这不就是全息电影吗？
    不对，好像比全息电影还高级，幻术直接作用於感知，不需要任何设备。
    “他们在哪？”伊恩连忙问道。
    墨女士的表情变得微妙。
    “这就有意思了。”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样子，“幻光族很稀有，也很值钱。灰烬王国的法师和炼金术士特別喜欢抓他们，用来做实验、造道具。”
    “奴隶？”
    “对。幻光族製造幻术的能力，可以用来刺杀敌对、製造假象。对那些大贵族万金不换啊。据我所知，灰烬王国东部行省，离蜜露镇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炼金术士贵族，手里就控制著一批幻光族。”
    伊恩记下了这个信息，並隨口问道：“那贵族叫什么？”
    “好像叫……我怎么知道叫什么！但我知道那里妓院產业挺发达的。”
    好好好，谁说异界无大帝，这不妥妥的商业鬼才吗！居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伊恩没再追问。
    但墨女士看得出来，这只小史莱姆在打什么主意。
    “你想救他们？”
    “自古以来，魔物就该归属魔物森林，”伊恩没有正面回答，话锋一转，“不过，先种田。”
    没办法，现在龙领不富裕，穷则搁置爭议，等以后发达了再自古以来……
    墨女士撇撇嘴，但没继续问。
    下午，伊恩回到试验田，继续调整魔力脉络。
    学会了【空间感知】后，他对周围的感知敏锐了许多。
    能察觉到地下的魔力流动，能感知到远处生物的动静，甚至能隱约“看”到龙巢里薇薇安翻身的动作。
    这魔法挺好用，“拼好侦”史诗级加强。
    他趴在地头，一边感知著地下的脉络，一边琢磨墨女士说的幻光族。
    如果能弄来一批幻光族，真的把电影搞出来……
    不，不只是电影。
    如果幻术足够真实，能不能做成游戏？那种沉浸式的、让人身临其境的游戏？
    刀剑神域俺来辣！
    薇薇安这回还算靠谱，送的这书確实好用，到时候看看还能不能多骗一点魔法出来……
    他越想越远，直到新学的【空间感知】里突然出现一个异常的波动。
    很微弱，从甜蜜森林之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