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大公子府邸,灯火通明。
“砰!”
“乒桌球乓”
上官波面色铁青,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杯盘碎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一眾亲信,怒不可遏,
“连上官鸿的院门都摸不进去,我养你们有何用?!”
这些亲信皆是他耗费巨资培养的心腹,
如今却连刺杀一个上官鸿都办不到,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就在此时,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慌乱:
“大公子,朝廷那边……有答覆了!”
上官波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真的?”
“回大公子,朝廷愿派一名天人高手协助,但……”
探子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
“对方说,若中途出现意外,觉得事不可为,便会立刻抽身,不再插手。”
“呵!老狐狸!”
上官波冷笑一声,瞬间便看穿了朝廷的算计,
“既想让我带上官家臣服,又不愿承担风险,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
他来回踱了几步,稍作沉吟,他又问道:
“细雨楼和血杀阁那边有消息了吗?”
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胜算,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探子连忙回道:“细雨楼驻点只说会上报,至今未有回覆。”
“血杀阁倒是联繫上了,只是他们要价翻倍,才肯出手。”
“翻倍?”
上官波眉头一皱,隨即冷笑道,
“一群见钱眼开的东西!”
“告诉他们,价钱可以翻倍,但我只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是,大公子!”
……
血杀阁乾州分舵。
“稟报大人,对方又来了,答应付两倍报酬!”
“但先付一半,另外一半需要杀死目標人物后才会给!
一名血杀阁杀手对著上方的分舵主说道!
昏暗的大殿內,分舵主听著手下的匯报,他摩挲著下巴:
“他应该是上官波的人,最近上官家的事情可谓是闹的沸沸扬扬,”
“这上官波倒是捨得下本钱。”
“两倍报酬,足够分舵运转数月了。”
近来细雨楼声名鹊起,抢了血杀阁不少生意,分舵早已入不敷出,这笔买卖正好解燃眉之急。
“告诉上官波,这生意,我接了!”
分舵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拍板道,
“让他把预付款送来,今夜,我亲自带人让上官鸿和上官辉彻底消失!”
“是!”
片刻后,数道黑影从分舵掠出,为首之人正是那名涅槃巔峰的分舵主。
他们气息隱匿,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朝著上官鸿的別院潜行而去。
……
上官鸿別院,西跨院。
六剑奴盘膝而坐,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识早已笼罩了整个別院。
“来了。”
真刚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直射院外黑暗处。
其余五人同时睁眼,长剑瞬间出鞘半寸,凛冽的锋芒刺破空气,带著森然杀意。
黑暗中,十几道道黑影如同狸猫般窜入院墙,动作迅捷无声,正是血杀阁的杀手。
他们刚落地,便察觉到不对劲,正欲退走,却已迟了一步。
“血杀阁的人。”断水低声道。
真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送他们上路。”
“杀!”
六剑奴同时出手,六道剑光如同流星赶月,瞬间与十几道黑影碰撞在一起。
“噗嗤!”
“啊——!”
惨叫声几乎刚起便戛然而止,不过一息功夫,院外便恢復了寂静,
只余下十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脖颈处都有著一道平整的剑痕。
六剑奴悄无声息地退回西跨院,仿佛从未动过。
臥室內,上官鸿听到动静,推门而出,看著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血杀阁么……我的两位哥哥还真是捨得下血本。”
“不过有细雨楼在,我可以高枕无忧了。”
此时,別院外的云层上,苏暮雨手中正提著一人,正是那名血杀阁分舵主。
他被苏暮雨以指力封住了丹田,浑身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
“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们血杀阁总舵在哪里?”
苏暮雨语气冰冷,伞剑抵在他的咽喉处。
分舵主抬起头看著苏暮雨,硬气道:
“休想!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做为玩命之徒,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又岂会背叛血杀阁!
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你倒是硬气!既然你不愿说,留你也无用。”
“咔嚓!”
他伞剑一扫,分舵主的脖子应声而断。
苏暮雨隨手一拋,將尸体扔入上官鸿院中。
“砰!”
尸体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庆老等人上前一看,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竟是血杀阁的分舵主!
“细雨楼……竟还有高手在暗中!”
庆老心中震撼,看向虚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上官鸿对著虚空深深一揖:“多谢大人相助。”
別院外的云层中,苏暮雨的声音淡淡传来:
“我细雨楼既答应助你,便不会让你出事。”
“大人何不现身歇息片刻?”上官鸿再次拱手。
“不必。”
声音落下,虚空中再无回应,苏暮雨的气息已然远去。
上官鸿望著夜空,眼中闪过坚定:
“一日后的家主之爭,我势在必得!”
……
大公子府邸,大殿。
探子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色惨白:
“大公子……不、不好了!血杀阁的人……全死了!连分舵主都没能回来!”
“什么?!”
上官波如遭雷击,踉蹌后退几步,撞在柱子上才稳住身形,
“那可是涅槃巔峰的分舵主!怎么可能……”
他实在无法相信,就凭上官鸿和他的支持者,血杀阁的顶尖杀手,竟然会全军覆没!
“看来我那三弟上官鸿背后定有什么势力在支持他!”
上官波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连血杀阁都奈何不了他?”
“还有我二弟上官辉那边呢?”
他强压下震惊,追问道。
探子苦著脸:“二公子府中早有防备,去刺杀的人中了埋伏,只跑回来几个,二公子安然无恙。”
“废物!都是废物!”
“血杀阁也是浪得虚名!
上官波彻底失控,抓起身边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他喘著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朝廷的天人高手……对,还有朝廷的天人高手!”
“派人盯紧上官鸿和上官辉的府邸,一旦他们出门,立刻回报!”
上官波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厉声喝道,
“明日的比武,我必须贏!哪怕……不择手段!”
“是!”探子不敢怠慢,连忙退下。
大殿內,上官波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隱隱觉得,这场家主之爭,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小瞧了自己的那两个弟弟。
但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要么登上家主之位,要么……万劫不復!
而这一切,都被暗中的苏暮雨看在眼里。
他立於云层之上,望著上官波府邸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而言,只需確保上官鸿在比武中胜出坐在家主之位,便是完成了任务。
至於过程中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与他无关。
细雨楼的刀,向来只为任务而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