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赤木瞪大眼睛，双手抓了个空。
    宫城落地，满脸不可置信。
    “看清了。”
    岸本落地，单手抓球，一脸戏謔。
    “你的眼神太明显了。”
    “想传球？下辈子吧。”
    全场震惊。
    连续两次失误，连续两次被看穿。
    湘北引以为傲的快攻，在丰玉面前仿佛成了拙劣的表演。
    “这就是……a级队伍的防守吗？”
    替补席上，木暮脸色发白。
    “反应速度、预判能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安西教练镜片反光一闪，神色凝重。
    a级队伍……果然没那么简单。
    球场上，岸本把球扔给板仓，对著宫城和赤木摇了摇食指。
    “太嫩了。”
    “这就是神奈川冠军？別笑死人了。”
    “准备好被屠杀了吗？”
    “乡巴佬们。”
    宫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看著记分牌上刺眼的“0：2”。
    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笼罩心头。
    这就是全国大赛。
    这就是a级强队。
    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就会被撕成碎片。
    安西教练手中的战术板微微倾斜。
    那张写满数据的纸页上，大阪丰玉高中的战绩红得刺眼。
    除了惜败以防守著称的大荣学园。
    其余比赛，全是大比分屠杀。
    场均得分130+，最高得分143分。
    这根本不是打球，是杀戮。
    这是一支把“进攻”刻进骨髓，把“疯狗精神”贯彻到底的队伍。
    “不仅仅是快。”
    安西教练的老花镜上，折射出球场惨白的灯光。
    场上。
    就在宫城失误、岸本断球的剎那。
    丰玉的反击浪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没半场。
    没有任何多余的运球。
    岸本实理单手抓球，姿势像是在投掷標枪，一记横跨半场的长传！
    嗖——！
    篮球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
    前场，一道深蓝色的魅影早已就位。
    丰玉队长，4號，南烈。
    面对流川枫的急速回防，他没有贪功，手腕轻轻一抖。
    回传！
    篮球像是装了导航，诡异地飞回了刚刚杀进三分线的岸本实理手中。
    湘北的防守阵型，瞬间崩塌。
    赤木死守篮下，樱木迷失外线。
    中间那片巨大的真空地带，成了岸本的后花园。
    接球，起步，上篮。
    动作行云流水，脸上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囂张劲儿。
    唰！
    篮球空心入网，篮网翻起白浪。
    4：0。
    “漂亮！！”
    “岸本！乾死他们！”
    “跑起来！跑死这帮乡下土包子！”
    丰玉的应援团瞬间炸锅，巨大的声浪夹杂著刺耳的口哨，仿佛要把体育馆的顶棚掀翻。
    这就是大阪队。
    吵闹、野蛮、充满攻击性。
    岸本落地，甩了甩那头骚包的马尾辫。
    他没有庆祝，而是转身回防。
    路过中圈时，樱木花道正杵在那里，红色的光头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岸本舔了舔嘴唇，眼神阴鷙。
    他稍稍偏离了跑动路线。
    看似隨意，实则蓄谋已久。
    肩膀下沉，核心收紧。
    在那一瞬间，他把自己变成了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著樱木的肩膀狠狠撞去。
    “滚开，红毛。”
    声音很轻，却充满恶意。
    嘭！
    一声沉闷的肌肉撞击声，听得人牙酸。
    岸本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触感不对。
    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肉体凡胎，而是一块冰冷坚硬的花岗岩。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著肩膀倒灌回来，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反观樱木花道，纹丝不动。
    甚至因为条件反射，肩膀本能地往前一顶。
    “唔！”
    岸本实理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踉蹌蹌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嗶——！！”
    哨声尖锐刺耳。
    裁判衝过来，手指毫不留情地指向樱木花道。
    “湘北10號！阻挡犯规！”
    樱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哈？！”
    “是他先撞本天才的！裁判你老花眼了吗？！”
    “闭嘴！”
    裁判黑著脸警告，“动作太大了！”
    樱木气得哇哇乱叫，刚想衝上去给裁判上一课，后领突然被人一把揪住。
    “別丟人现眼。”
    流川枫面无表情地把他拖了回去。
    “放开我！死狐狸！”
    “那傢伙阴我！这黑哨没法打啊！”
    湘北替补席。
    林北翘著二郎腿，看著场上的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嚼著口香糖，吹了个泡泡，语气慵懒：
    “樱木这傢伙，还是太嫩了。”
    “既然要撞，就做得隱蔽点，学学人家。”
    “这种直来直去的硬刚，裁判不吹你吹谁？”
    “这叫『合理衝撞』的艺术，懂不懂？”
    旁边。
    赤木刚宪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只见他抡起那只砂锅大的拳头。
    嘭！
    一记充满爱的铁拳，狠狠砸在樱木光溜溜的脑门上。
    “笨蛋！！”
    赤木的怒吼盖过了全场的嘘声，宛如雷震。
    “集中注意力！別被对方的小动作搞崩心態！”
    樱木捂著脑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头上肉眼可见地冒起一个冒著热气的大包。
    “可恶的大猩猩……”
    “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樱木委屈地嘟囔著，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岸本，眼神像要吃人。
    不远处。
    岸本揉著发麻的肩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怪物……”
    他看著那个红毛猴子，心中暗惊。
    刚才那一撞，他可是用了一点所谓的“暗劲”。
    这红毛怪不仅没动，反而把他震退了？
    这特么是什么身体构造？
    钢筋混凝土做的？
    “力气还真不小。”
    岸本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不过，也就是个只有蛮力的傻大个。”
    ……
    比赛继续。
    湘北球权。
    宫城良田运球过半场，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开场不到两分钟，两次失误，落后4分。
    作为控卫，这是耻辱，是把脸凑过去给人家扇。
    “冷静……呼……冷静……”
    宫城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狂跳的心臟。
    他压低重心，观察局势。
    丰玉根本没有退防的意思。
    全场紧逼！
    板仓大二郎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贴了上来。
    那张欠揍的脸上写满了挑衅，嘴里喷著垃圾话：
    “怎么？又要传给谁？”
    “还是准备再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