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
林北运球来到弧顶。
面对板仓和赶来协防的南烈,两人的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著掉进陷阱的野兽的笑容,带著几分戏謔。
【完美无缺的模仿】
【赤司征十郎(pg)·天帝之眼】
虽然现在加载的是黄瀨凉太的模板。
但黄瀨的『完美无缺的模仿』,让他可以在球场上任意切换技能,並把所需要消耗的体力降低。
“跑轰?”
林北轻声低语,声音只有面前的两人能听到。
“在绝对的控制面前。”
“你们跑得起来吗?”
话音未落。
林北手腕极其隱蔽地一抖。
没有前摇。
篮球瞬间消失。
不是突破。
是传球!
一道手术刀般的传球,直接穿透了丰玉看似凶狠实则鬆散的防线,像一颗精准的制导飞弹。
直插內线!
那里。
赤木刚宪已经卡好了位置,如同定海神针,无人能撼动。
“传得好!!”
赤木大吼一声,接球,转身。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轰!
赤木掛著丰玉的中锋,强行起跳,单手暴扣!
篮球架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裁判哨响。
进球有效,还要加罚!
“吼哦哦哦哦!!”
赤木落地,捶胸怒吼,宣泄著心中的快意。
这一球,彻底把湘北刚才被压制的那口恶气,全部砸了出去!
林北站在三分线外,看著这一幕,神色平静。
缓缓放下了举起的手指。
节奏。
慢慢回来了。
……
罚球线前,空气仿佛凝固。
赤木刚宪胸膛剧烈起伏。
肺叶像风箱般鼓动,將浑浊的废气狠狠挤压殆尽。
隨著这口长气吐出,胸腔里那颗狂躁乱跳的心臟,被强行按回了原本的节奏。
耳边,丰玉球迷的嘘声和谩骂依旧像苍蝇群舞,嗡嗡作响,试图钻进他的脑子里。
但此刻,赤木的世界里只剩下一抹橘红。
刚才那记暴扣,不仅砸穿了丰玉的防线。
更像是重锤一般,砸碎了他心底那层硬壳。
“呼……”
屈膝,抬手,拨腕。
动作虽带著一丝僵硬,却是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
篮球离开粗糙指尖的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朴实无华却稳如泰山的弧线。
全场屏息。
唰!
清脆的擦网声,宛如天籟炸响。
比分牌跳动,6:9。
“nice!!”
湘北替补席上,桑田和安田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手里的毛巾挥出了螺旋桨的气势。
“进了!队长稳住了!”
这一分虽然只是罚球,却像一颗定心丸,硬生生塞进了每个湘北人的喉咙里。
只差三分,那个曾以为不可逾越的天堑,眨眼间已被填平大半。
赤木落地,用力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没有怒吼宣泄,而是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穿过层层人群,精准锁定了弧顶处的林北。
那个身披16號球衣的少年,神色慵懒。
赤木抬起右臂,食指如铁枪般指向林北。
那是无声的认可,也是队长对王牌最高的致意。
林北嘴角轻勾,把插在腰间的手抽出来,回了一个简单的大拇指。
没有废话。
基操,勿6。
“切。”
不远处,三井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嘴角掛著一丝玩味:
“不愧是林北啊,一上来就把这烂摊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嘴上说著不爽,三井眼底却透著从未有过的轻鬆。
有人控场,作为射手,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找空位。
然后把那该死的球送进篮筐。
另一边,宫城良田缩了缩脖子。
看著光芒万丈的林北,心里酸水直冒。
“到底谁才是控卫啊……”
“可恶,风头全被这傢伙抢光了。”
宫城小声腹誹,脚下却不敢怠慢。
他心里门清,刚才要不是林北接管球权,自己这会儿估计还在跟那个叫板仓的混蛋斗气。
流川枫面无表情地与林北擦肩而过,冷冷瞥了他一眼。
嘴唇微动,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抱怨:“刚刚……应该传给我的。”
虽是抱怨,流川枫眼底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既然节奏回来了,接下来,就是他的猎杀时刻。
然而,就在湘北眾人还沉浸在追分的喜悦中,甚至观眾还在回味刚才那记暴扣时。
一道冷冽的声音,兜头浇下。
“回防!”
林北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別在那傻乐,比赛才刚开始。”
这句话,堪比军令。
上一秒还在击掌庆贺的湘北眾人,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转身,衝刺。
没有任何犹豫。
赤木刚宪迈开大步,像一辆全速推进的重型坦克,轰隆隆碾过半场,直插禁区。
流川枫和三井寿分列两翼,迅速落位。
宫城良田更是化作一阵疾风,死死贴住了准备发底线球的板仓。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令人髮指。
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湘北,此刻儼然是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
前一秒欢呼,后一秒筑墙。
场边,丰玉教练金平原本举在半空准备示意快攻的手,僵住了。
“什么鬼?”
岸本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场上,拿著球的板仓大二郎也是一脸懵逼。
剧本不对啊!
进球后的湘北这群菜鸟不是应该得意忘形吗?
只要他们鬆懈一秒,丰玉的跑轰大军就能撕碎防线!
可现在……
看著眼前严阵以待的宫城,还有镇守篮下宛如门神的赤木。
板仓咽了口唾沫。
这回防速度……怎么比刚才还快?
“该死。”
板仓大二郎衝到前场。
却发现宫城像个背后灵一样贴了上来,根本没有接球空间。
“这群傢伙……”
岸本咬牙切齿,目光阴鷙地盯著正在指挥防守站位的林北。
“回防也变快了,是那个16號……他在控制这支队伍的呼吸。”
看台上,海南大附属观战区。
气氛微妙。
清田信长抓著栏杆,猴急地探出身子:
“原来如此……”
“林北那傢伙,是看出了丰玉的战术和自己如出一辙,所以改打阵地战?”
高头力手中的摺扇轻敲掌心,目光深邃。
“也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