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费夫人

    陈祗去吴家拜会送信的时候,按流程是先將名刺送上,再將信交给管家,隨即再走。
    这个时代,名刺与后世名片的功能有些类似,也可用於拜访时通报身份。
    陈祗的名刺是精选佳竹製成的长方形竹片,其上用墨笔写有『侍御史汝南陈祗再拜、问起居、字奉宗』字样。官职、籍贯、姓名、问候、表字,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竹片里都已標註清晰。
    陈祗和许游在费家门口下马之后,都不用陈祗招呼,费家门房就主动迎上前来行礼。
    “许郎!”门房熟练地微微欠身,陪笑问道:“许郎可是来寻我家大郞的?”
    “不错。”许游笑道:“不过今日主客不是我,乃是我家兄长陈御史。我兄从汉中而来,带来了费將军的家信,还请唤费承出来。”
    陈祗见状,也单手抽出一张名刺,递了出去。
    门房不敢怠慢,朝陈祗躬身行礼,而后双手接过名刺,说道:“请尊驾入门房稍待,奴去请我家大郞出来亲迎。”
    陈祗点了点头,並不言语。
    “你快去!”许游倒是自在:“我们就在这等。”
    “是,是。”门房连忙入內。
    不多时,陈祗就见费家大门从內打开,费承快步走出,与许游点头以作招呼,朝著陈祗拱手行礼:
    “费承见过陈御史。劳烦陈御史从汉中远途带信,又亲自送来,家母请陈御史和阿游入內一敘!”
    此时,陈祗正在用眼神打量著自己未来的这个妻兄。
    费承继承了其父的身高,略略看去应也有八尺高了,相貌也可称俊朗,只是脸孔比费禕少了些稜角,稍多了些柔和,应当是从他母亲身上继承来的。
    客观而论,费承的外形可称上上。
    以此而论,费禕当时还真不算自夸,他女儿的相貌应当也在同一档次。
    虽说娶妻娶贤,可若能贤而貌美,又岂不美哉?
    “阿承。”陈祗开口,又看了看许游:“这样唤没错吧?”
    许游笑著点头:“是这般唤来。”
    费承显然有些谨慎,连忙再度拱手:“请陈御史唤我阿承便是,劳烦亲至,还请入內一敘。”
    “好,请。”
    陈祗也不客套,將手中信函交给了费承,而后十分自然的隨著费承走了进去。
    女婿到岳家乃是门前贵客,陈祗此时的心態再自然不过了。反倒是费承有些紧张,显然他是不常招待外客的。此时这个少年也应当想不到,父亲竟將妹妹许给了眼前这个客人。
    僮僕早已放好了蜜水和点心,入內安坐,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费承的母亲就从侧室缓步走了出来。
    “母亲。”费承率先站起。
    陈祗、许游二人对视一眼,而后一同站起,微微躬身:“见过费夫人。”
    “有劳陈御史亲自送信,远途奔波,分外不易。我令阿承將陈御史请入府中,也是想问问北方战事如何,以及文伟安否。”
    与费禕相处,陈祗可以不卑不亢,相处和对话中该用手段就用手段,能持礼节就可。但与费夫人相处,陈祗以为还是保持晚辈的敬重之意为好。
    毕竟是未来岳母。
    “答费夫人问话,丞相丧讯至成都后,我奉陛下詔令持节北上,凡四日,九月七日晚至汉中,十日回返。”陈祗缓声说道:“北方战事已毕,大军已至汉中,费司马一切安好,丝毫无恙。”
    “哎,丞相才五旬出头,就这般薨了,实在令人伤怀。”费夫人嘆了口气:“陈御史,许郎,请入座吧,饮些蜜水便是。”
    “好。”陈祗点头。
    费夫人不是平常妇人,是能与费禕诗文唱和的內助贤妻。她刚才听陈祗说了『持节』二字,心有疑虑,还是打算继续问问。
    她虽然不知北面消息,但丞相丧讯到达成都、以及蒋琬在成都戒严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的,只是杨仪、魏延的事情在成都还没公开。成都都已如此,那汉中形势必然紧张。
    陈祗坐下之时,也在观察著费夫人的相貌。
    费夫人穿著一身浅蓝色的蜀锦直裾,头髮梳得是墮马髻,髮髻斜斜朝著左边坠著,垂到肩侧的高度,耳垂上有金质的耳环,上面还当有些红色点缀,只是看不清楚,显然是个爱美的。面上稍稍施了些粉黛,却不甚浓,应当是日常居家的打扮。柳眉杏眼,白皙光润,相貌柔美而又婉约,带著贵气,许是平日无甚烦忧之事,初看上去也就三旬的年纪。
    陈祗心中稍稍想了想,以费禕三十九岁、费承十九岁来算,费夫人的年纪怎么都要三十六、七往上了,看来的確保养得当。
    费夫人问道:“方才听闻陈御史持节去了汉中,来回又甚是急迫,不知出了何事?”
    陈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平静说道:“不瞒夫人,陛下令我去汉中是去戡乱的。简而言之,丞相长史杨威公无詔杀了征西大將军魏文长,又欲制诸军而自加威德。我至汉中之后,与费司马一同处置此事,擒拿杨威公,昨日已经將其带到成都,送入詔狱中了。”
    “啊?”费夫人不禁惊了一声,抬眉诧异,以袖遮住口唇。
    不怪她如此惊讶。杨仪是她夫君的多年同僚,杨仪之妻她也极为熟悉,魏延的名头她也是知晓的,这二人都是国家大臣,怎会如此……?
    陈祗沉声拱手:“夫人不必担忧,如今汉中已经无虞,相府之事已经由费司马暂领,待丞相丧事过后,想必费司马就要返回成都了。”
    “那便好。”费夫人这才安心了一些。
    就在此时,费家的管家走到了厅堂门內,朝著陈祗拱手:
    “陈御史,府外有一位姜將军来寻尊驾,说是陛下有詔来寻尊驾。”
    “有詔?”这下轮到陈祗惊讶了。
    昨日不是刚在宫內吃过饭么?刘禪还给了陈祗七日的时间,让他慢慢想他需要的职务,写出移驾汉中和行尚书台的条陈。
    怎么这么快又要召见了?
    陈祗隨即起身,略带歉意地对著费夫人拱手:“夫人容稟,既然陛下有詔,那我当速离了。”
    “陈御史自去便是,今日多谢陈御史送信来了。”费夫人隨即起身,朝著陈祗淡淡一笑,而后伸手招呼费承:“阿承去送一送陈御史。”
    “是。”费承应了一声。
    同时费承的心里也很疑惑……怎么刚到我家,就要被陛下叫走了?
    他打算送到门外后问上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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