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凡,要...要不还是算了吧...”
去往东校区的路上,计萌忍不住小声开口。
姜凡下午从杨婉君房间离开时就和她说过晚上要带她们去找冯彼得算帐。
当时她確实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仿佛是在外受了欺负的孩子,终於有父亲或兄长站出来要带自己去討回公道。
即便是等到晚上姜凡几人归来前,她们这群人也都一直期待著这件事。
可是当察觉到姜凡和他带来的丁航与林峰几人那一股杀气腾腾、不死不休的气势后,她又不免担心起来。
这种架势一看就是要激化矛盾,甚至发生流血衝突,若是贏了还好,可若是输了...
难以想像!
因此,她才找了个机会,悄悄在姜凡的耳边低语,想要劝他放弃这次行动。
姜凡自然能理解计萌等人的心態,在她们这些普通新生眼中,鸿臚会並非仅仅是留学生阵营那么简单,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部分东校区的意志。
虽然姜凡等人所在大学名义上分“东校区”和“西校区”,但两者的规模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西校区是在最近几届学校连续扩招导致学生宿舍不足的情况下,不得已才在一条马路对面,新扩充出来的一小片校区。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4栋宿舍楼以及一个中心花园。
就连唯一的一个小超市,还是1號楼楼下的一个学生宿舍多开了个门后改成的。
东校区却有二十几栋接近三十栋大小不一的宿舍楼,以及差不多二十栋教学楼和办公楼。
更不用提一些独立的超市、商铺、食堂、操场、篮球场、体育馆等公共设施。
因此,即便姜凡上次在东校区教训了王超,排行榜也几乎全面霸榜,但在计萌等人眼中,东校区的势力依然不能轻易招惹。
这也是早上为何段彪等人想要她们捕获的猎物雷狐时,几人毫不犹豫选择拱手让人的原因。
毕竟,东校区有大一到博士生等共计上万名学生,而西校区,不过才区区三百余人,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
这也导致了东校区老生总在西校区新生面前高人一等,而西校区新生面对老生的揶揄嘲讽或是欺负时,往往选择退避忍让。
姜凡知道计萌的担心,轻声安慰一句:“放心,不会打起来的。”
计萌心中一松,可又觉得不对劲,眼前这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是不会打起来的样子啊...
不久后,姜凡一眾共计二十多人来到留学生宿舍楼下。
他在楼前缓缓站定,气沉丹田,胸腔猛地鼓盪,一声炸雷般的怒吼轰然爆发,震得附近楼宇的窗户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冯彼得——!!!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裹挟著毫不掩饰的囂张与肆无忌惮的压迫感,蛮横地撕裂了留学生宿舍区死寂的夜空,也清清楚楚地传遍了附近每一栋楼。
由於姜凡因王超那件事已在东校区扬名,再加上来时一伙人身上那股杀气腾腾的气势,所以早就有不少人好奇他们要做什么,跟著过来一探究竟。
结果姜凡这一吼能不能把冯彼得喊出来不好说,却先把一群吃瓜群眾震得耳朵嗡鸣作响。
即便是早就收到姜凡提醒,提前捂住耳朵的林峰等人,也感觉耳朵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计萌更是感觉气血翻涌的同时,眼前忍不住一黑。
这就是你说的打不起来?
骗鬼呢吧?
留学生宿舍楼一共只有两栋,虽然比西校区的新生宿舍楼大不了多少,但整体倖存者的人数却比西校区的新生还要多一些。
主要是他们国庆期间回家的少,仅有少部分人外出游玩,躲过了这次穿越。
听到姜凡如雷霆般的爆喝声,这一面的宿舍楼窗户纷纷打开,向外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些本就在附近活动的学生更是迅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间彼此探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计萌与田默等一伙跟来等著“大哥帮我找场子”的学生是既兴奋激动又忐忑难安。
姜凡的霸道与强势深深地感染了她们,让眾人忍不住血液沸腾。
但理智又让他们觉得接下来恐怕很难善了,不知该怎么收场。
此时早就已经有人去把情况匯报给刚刚回到自己房间休息的冯彼得,后者神色先是瞭然,紧跟著变得有些伤感,最后又化为一抹无奈与疲惫。
不久后,他还是神色和煦地从寢室楼中快步走出,脸上掛著让人想要亲近的笑意,甚至就连鞋子都没穿好。
“星火首领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不知冯某是何处得罪了姜同学和星火,我在这里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他言语客气,举止得体,更是一副倒屣相迎的模样。
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以为是星火一群人在无理取闹。
姜凡心道这小子中国文化学的倒是有点意思,古今杂糅,怪异中还有一分別样的味道。
但他此时可不是来跟冯彼得讲废话的,手中紫电繚绕的藤棍猛地一抬,指向冯彼得:“你带人欺负我西校区新生,抢走异兽雷狐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对我身后这群女生下手,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冯彼得神色猛地“一怔”,面露“狐疑”之色:“姜凡同学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一概不知?”
姜凡心知他在装蒜,也懒得拆穿:“你把段彪叫出来,就是他带头做的这件事,让他出来和我们当面对质!”
冯彼得略作犹豫,就遣身边人去楼內叫段彪。
但不多时却传来消息,段彪不久前明明还在寢室,现在竟不知所踪了。
姜凡对那黑小子的滑溜已经心知肚明,估计这消息应该不是假传,但面上自然一副不信的神色:“你鸿臚会欺人太甚,这种鬼话你糊弄谁呢?”
冯彼得態度诚恳:“姜同学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去楼內找个房间坐下来慢慢聊,我这就让人去把段彪找回来。”
其实他心中也纳闷,这么晚了,那段彪还能跑去哪呢?
姜凡自然是早就等著去和他“私下详聊”,但做戏也得做全套。
若是就这么收场,岂不是白摆了那么大的阵仗?
也正好借著这次机会先收点利息,顺便再看看能不能薅点好处出来。
“好好好!跟我玩缓兵之计是吧!那你就先吃我一棍再说!”姜凡含怒出手,手中紫意繚绕的藤棍挥舞出猎猎风声,猛地抡出一个半圆,轰然砸向冯彼得的脑袋。
这一幕看在围观人群的眼中,明显是姜凡被冯彼得的推脱之言搞得破防,这才不顾一切地出手。
冯彼得没想到姜凡竟会在明知他“本意”的情况下突然出手,好在他虽言语客气,却也並非赤手空拳而来,手中一直提著自己那把绿色品质的长刀。
他反应极为迅速,在姜凡藤棍砸到头顶的最后剎那猛地双手向上用长刀格挡。
“鐺——!!!”
一声炸响在眾人耳畔响起,冯彼得更是被一股巨力震得连续后退数步,若非身后有两名同伴合力將他架住,此时恐怕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上。
“不可能!!!”
他面露骇然之色,忍不住大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