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號”事件的风波看似平息,
但北平指挥部內的空气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最高级別战略扩大会议正在召开。
长形会议桌两侧,將星闪耀。
鹰派將领们个个面红耳赤,丁伟大声嚷嚷:
“要我说,这就是个机会!管他是不是栽赃,既然小鬼子怕了,咱们就该趁他病要他命!
南洋舰队直接把路封死,陆军两个装甲师平推过去,我就不信这帮罗圈腿能顶得住!”
“丁军长,稍安勿躁。”负责后勤的部长敲了敲桌子,
“打仗打的是钱,是工业。现在国內建设正在节骨眼上,如果全面开战,很多生產线都要转產弹药,这会打断我们的工业升级节奏。”
“那也不能看著这帮孙子在南洋蹦躂!”孔捷也憋不住了,
“咱们现在的装备都发霉了,战士们天天训练,除了打靶就是跑圈,连个鬼子毛都见不著,这哪像个当兵的?”
爭议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最终的裁决。
一直沉默的陈平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激昂陈词,只是打开了一份数据报表。
“诸位,我也想打。但我们得算一笔帐。”
陈平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现在的种花家,工业年增长率是150%。也就是说,我们每拖延三个月,下水的军舰和下线的坦克,就比日本一年的產量还多。”
“况且现在过早介入战爭不是好事,一旦脚盆鸡迅速败退,我们可能要面临西方列强的联合围堵。”
“毕竟他们决不允许再出现一个超级大国的出现。”
“我们目前的实力打打小鬼子轻而易举,可要面对欧美甚至北方毛熊的联合进攻还不能做到碾压。”
“目前59式坦克仅仅装备1500辆,我们的歼-1才只有200架出头,新的喷气式航母还在建,可反观大洋彼岸。”
陈平拿出一份数据报表:“对岸几乎每天都有一艘驱逐舰下水,每年能造四万架飞机。”
听到这个產能的孔捷和丁伟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他们想灭鬼子彻底打灭他们的野心很容易,就凭国內现在三千架轰炸机就足够把小日本给犁一遍。
可打完以后,要面对的可是比脚盆鸡工业產能高十倍的恐怖对手。
陈平见鹰牌將领们冷静后接著分析道:
“如果不让他们流尽血,战后对面必然把咱们当成假想敌。”
“时间,在我们在边。”
陈平指了指地图上的美苏英法,
“现在,德国人在流血,苏联人在流血,美国人也在大西洋流血。
只有我们在吸血。这是一场百年的赌局,我们手里有最好的牌,为什么要在庄家还没下注的时候就梭哈?”
长官坐在首位,听著陈平的分析,微微点头。
那种深邃的目光中透著讚许。
“战略定力。”长官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陈平说得对。还没到时候。等罗布泊那个『终极威慑』完成了,那时候我们说话的声音,才会真正震碎他们的耳膜。”
听到“终极威慑”四个字,在座的高级將领们都眼神一凛。
那是最高机密,也是种花家真正的底牌。
“不过……”长官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丁伟和孔捷,
“部队不能一直养著。刀不磨要生锈,兵不练要变废。
现在的部队,没见过热带丛林的仗,也没见过立体两棲登陆的仗。
得让他们去闻闻硝烟味。”
陈平心领神会,立刻接过了话头。
“我建议,实施『代號:磨刀石』计划。”
陈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已擬好的作战方案,
“我们不宣战,不以种花家名义出兵。
而是组建一支『东南亚志愿军』。
名义上,是民间自发组织的抗日武装,去帮助当地游击队抵抗侵略。”
“好主意!”丁伟眼睛亮了,
“这就像当年咱们打游击一样,只不过这次咱们是全副武装的游击队!”
“不仅如此。”陈平补充道,
“这支部队將作为新装备的试验田。
最新的单兵反坦克火箭筒、轻型夜视仪、56式枪族以及特种作战迷彩服,都要在那边进行实战测试。
我们要用鬼子的血,来验证我们的新战法。”
“另外,”陈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通过这种小规模、轮战式的方式,我们可以把各个集团军的主力轮流拉过去练一遍。
既打了鬼子,又练了兵,还顺便噁心了英国人和法国人——
毕竟,我们在帮他们守地盘,他们还得给我们提供补给。”
“哈哈哈哈!”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这招太损了,但也太爽了。
“命令。”
长官站起身,所有將领刷地一下立正。
“批准『磨刀石』计划。第一批志愿军,由孔捷的新二军抽调精锐骨干组成。
记住,去了那边,別给种花家丟人!不仅要打贏,还要把数据带回来!”
“是!”
……
三天后的深夜,西南边境。
细雨濛濛,热带雨林的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泥泞的公路上蜿蜒前行。
卡车上坐满了年轻的战士,他们撕下了领章,换上了没有任何国籍標识的深绿色作战服。
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再是以前的51式步枪,而是清一色的56式衝锋鎗和背在身后的40火。
陈平站在哨卡的瞭望塔上,看著这支消失在夜色中的钢铁洪流。
在他的身后,辛厉低声匯报:
“部长,太原的离心机群已经满负荷运转了。那个『大傢伙』,预计还有半年就能完成组装。”
“好。”陈平点了点头,目光穿过雨幕,仿佛看到了未来。
世界局势图上,一个红色的箭头悄然指向了南方的丛林。
而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美日双方还在为中途岛的惨烈伤亡互相舔舐伤口,完全没有意识到,
一支来自东方的轻步兵巔峰,即將给这个世界上一堂生动的“丛林战”教学课。
“去吧。”陈平低声喃喃自语,
“让那个世界看看,什么叫来自种花家的步兵恐惧。”
雨夜中,车轮滚滚向前,碾碎了旧时代的泥泞,驶向了一个全新的霸权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