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修士跟马脸大汉当即便开始双腿发软,方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本以为飘云仙村依旧是別人所说的那个任人拿捏的小仙村,今日过来討赔偿必定轻而易举,却没想到情况竟跟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张奎同样喉结滚动,冷汗浸湿了后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也没想到这飘云仙村短短半年就变得如此不一样了,他清楚今日一旦开战,自己一方必定討不得好,甚至会如捅了马蜂窝一般,吃个大亏。
“你们给我等著!”
最后他只能狠狠一咬牙,丟下一句场面话,便带著两名手下狼狈不堪地御空逃窜,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看著张氏仙村之人消失在远方,飘云仙村眾人终於鬆了一口气,暗嘆这些人来得还真是时候。
而前来祝贺的仙村主事也忍不住嗤笑一声,嘲笑这张氏仙村向来欺软怕硬,竟还想欺负飘云仙村,简直是不知死活。
对方也就现在敢说说狠话罢了,等再过段时间叶副统领飞黄腾达了,再看那张氏仙村如何跪地求饶。
这一场庆功宴,直喝到月上中天,眾人才徐徐散去。
不过今日张氏仙村前来挑衅之事,也给叶枫带来了一定的危机感。
他当即便决定拿出那枚晋神丹给几位长老服用,並儘快寻找灵药治疗新来的几位投奔强者,毕竟仙村想不受威胁,必须得有更高端的战力才行。
经过一番谦让,最终几名长老决定让洛清寒来服用这枚晋神丹,毕竟对方得肩负起宗主的安危,实力越高越让人安心。
而洛清寒也不负眾望,很快便利用丹药之力將修为提升到了化神中期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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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龙大陆,天洲。
云香居阁楼中,南宫流云一袭白衣静立窗前,表情孤寂淒清,带著一丝愁绪,恍若月下謫仙。
在她身旁,一头通体毛髮皆白的白虎,正散发著元婴期的强大气息,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不过那高傲的兽瞳在转到南宫流云身上时,却立刻便变得如同家猫般温顺,喉间滚出细碎的呜咽,蹭著南宫流云的玉手撒娇。
这头白虎赫然正是当初在青云宗被叶枫餵养的那头蓝瞳圣灵虎,经过这些年的秘密培育,总算彻底成年了,凭藉著罕见的高等血脉,一成年便已有元婴期的修为。
只可惜,南宫流云此刻清冷的眉宇间,却没有半分久別重逢后的欣喜,反而美眸时不时越过院墙,望向阁楼外的景色,眼底深处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思念与愁绪。
此时距叶枫离开,已过去了將近一年。
那位被她用灵石租来、名义上的契约道侣,那个出身杂役、看似平凡却才学渊博的夫君,在林老爷子的寿宴上一鸣惊人,立下大功后,便留言外出游歷,这一去,便是数月杳无音信。
这段时间她无数次拿出传讯盘,给对方发出了传讯,但却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半分回应。
她的心,莫名地堵得慌,像是被一团湿软的棉絮堵住,闷得她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滯涩。
她明明很清楚,自己跟对方不过是一纸契约的假道侣罢了,是为了应付家族联姻、用灵石换来的挡箭牌夫君,本不该有半分牵绊。但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总是带著浅笑、默默为南宫家付出却从不居功的男子,竟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心间。
对方甘愿为了她而忍受各种冷眼嘲讽,却从不爭辩半句,明明有著惊人的才华,却始终无比谦虚地留在她身边,听从她的使唤。
本以为两人之间只是一场逢场作戏,但如今他离去,空荡的云香居,却让她坐立难安。
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真的打算就这么一去不回,將她彻底拋在了脑后?
这个念头一出,南宫流云的心便猛地一抽,连抚摸白虎的动作都僵住。
为什么我的心里竟会有著莫名的不舍?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她曾以为,假如有一天对方离开后,自己必定能安心地修炼,没有任何牵掛,却没想到,竟是事与愿违。
“云舒,你帮我看看,我的传讯盘,是不是坏了?”
不知何时,她忽然转头看向阁楼另一侧正在忙碌的侍女刘云舒,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確定。
“额,为什么这么问?”
刘云舒闻言一愣,连忙上前一步,仔细检查了一番南宫流云递过来的传讯盘。
只是灵力探入其中,却发现盘身灵光流转,並无任何阻碍,甚至她给自己的传讯盘发出了传讯信息,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小姐,传讯盘完好无损,灵力通畅,並未损坏。”
很快,她便篤定地给了答覆。
“真的?”南宫流云接过传讯盘,有些將信將疑。
传讯盘若是没坏,那叶枫那傢伙为何会没有回应?难道是故意不理她?
“小姐,奴婢怎么感觉您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刘云舒抬眼瞧了瞧自家小姐如此表情,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她总觉得自家小姐这段时间很不正常,这已经是对方不知多少次查看传讯盘了。就连修炼、吃饭时,都会时不时看上一眼,连餵白虎都魂不守舍。
“有吗?”南宫流云反问。
“当然,您不会是在等什么人吧?是姑爷?”刘云舒试探性地问道。
只是“姑爷”两个字传来,南宫流云清冷的眼眸里立刻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忽地收回传讯盘,攥在袖中,语气带著几分不自然:“瞎说什么!本仙子怎会专程等他?不过是之前欠他一个人情未还,心里有些不安罢了。”
话虽如此,但那泛红的俏脸,却出卖了她口是心非的心思。
刘云舒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纳闷,暗嘆叶枫那小子手段確实太高明了!明知自家小姐不喜欢欠人情,却偏偏在立了大功后,就立刻玩消失。
如此一来,因时时记掛著那份恩情,竟硬生生地把自家这位从不食人间烟火、高冷孤傲的大小姐,调教成了等候丈夫归来的痴情怨女。
倒是另一边,正在帮南宫流云整理家族帐本的南宫初灵见此情景,忍不住开口提议:“小姐,既然您想儘快还了姑爷的人情,传讯又无回应,不如……咱们主动出去寻一寻?姑爷他並非薄情寡义之人,如今迟迟不归说不定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难处,被困在了某处?”
她觉得姑爷之前如此在意自家大小姐,甘愿为对方忍受天下人嘲笑,若真看到传讯,是怎么也不可能捨得不回应的,必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什么?咱们小姐乃是仙顏榜排名第一的天之骄女,天资绝世,风华无双,何等尊贵?你竟让大小姐亲自去寻那傢伙?凭什么?”
这话一出,刘云舒当即便跳了起来,连忙阻止道。
別人不知道,但她心里却很清楚,那叶枫不过是个假姑爷罢了,自家小姐乃是那天上的明月,而叶枫那小子不过是地上的尘泥,本就门不当户不对,虽然对方有点见识,但却也不过是一时运气。
如今竟要小姐主动去寻他,那傢伙何德何能?此事若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但让刘云舒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向清冷孤傲、从不会低头的南宫流云,在听完南宫初灵的话后,沉默片刻,清冷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坚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確定:“也好,去准备一下,咱们即刻出发,去找他。”
“额……”
刘云舒闻言瞬间愣住了,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自家小姐竟真的有这样的心思?
这怎么可以?
好在就在两人准备去收拾行装,打算出发时,一名通传侍女匆匆跑进云香居,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欣喜:“小姐!好消息!方才外门执事传来消息,姑爷……姑爷回来了!已经到驻地门口了!”
“回来了?”
南宫流云闻言猛地抬眼,美眸里瞬间迸发出一道从未有过的光亮,连日来的愁绪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惊喜。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想出去迎接,隨即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连忙收敛神色,试图恢復往日的淡漠清冷,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
不等侍女反应,她便已经转身,脚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朝著自己的闺房走去。
“我……我去梳妆一番。”
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期待。
不是吧?
自家小姐如此天生丽质,如今为了见叶枫这傢伙,竟还要去梳妆打扮?
刘云舒见此,再次露出了见鬼般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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