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方然一喊价，全哑火了？”
    “面子也太大了吧！”
    “那是导演！演员谁敢得罪？”
    “不至於吧，不合作不就完了？”
    “你想简单了，方然是电影学院嫡系，圈里多少导演是他师兄师姐？人家打个招呼，够你受的。”
    “原来如此……”
    刘意妃心情复杂，但心底那点隱秘的期待，像细小的泡泡，不断往上冒。
    在眾人的注视下，方然起身走上台。
    “方导，恭喜。”苏忙把装表的丝绒盒子递给他。
    “谢谢。”
    方然接过盒子，没多停留，直接下台回到座位。他坐下，很自然地拉过刘意妃的左手手腕。
    刘意妃惊讶地看著他。
    方然打开盒子，取出那块熠熠生辉的腕錶，低头，仔细地扣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表链微凉，贴紧皮肤。
    “茜茜，送给你。”
    刘意妃一下子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惊喜的光从里面溢出来，怎么也藏不住。
    方然托著她的手腕，左右端详了一下：“很漂亮，適合你。”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打算拍给我的？”刘意妃声音有点颤。
    “当然，”方然看著她，“不然还能有谁？”
    “啪啪啪啪……”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掌声，热烈，还夹杂著几声善意的口哨。不少人笑著看向他们，眼神里有羡慕，也有祝福。
    摄像机牢牢锁定了这个画面。
    “方然太帅了！”
    “当眾戴表！这什么偶像剧情节！”
    “去年茜茜也送了他一块表！双向奔赴啊！”
    “锁死了！这两人必须锁死！”
    这一幕確实刺到了某些人的眼睛。
    章影后嘴角保持著上扬的弧度，但眼神有点空。范小胖看著刘意妃手腕上折射著灯光的手錶，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景田瞥了眼自己刚拍下的那幅画，突然觉得兴致索然，刚才的兴奋劲褪得乾乾净净。
    刘意妃心里被涨得满满的，看著方然，眼眶有点发热，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方然真想揉揉她的头髮，但镜头太多，他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拍卖继续。之后又有些明星拍出高价，但这里头的门道谁都懂——拍品是谁提供的，往往比拍品本身更重要。价格高低，关乎的是提供者在场內的地位和人缘。
    冯晓刚拿出了一幅画，一幅他和別人合作的作品。竞价过程异常激烈，最终以一千七百万的天价落槌，成了当晚的“標王”。竞拍者之踊跃，出价之凶狠，让刘意妃看得直咋舌。
    她碰碰方然：“你今晚不拿点东西出来拍？”
    “嗯？”
    “我猜，你要是隨便拿个什么出来，价格肯定比冯导这个还高。”刘意妃说得很肯定。
    冯晓刚的画为什么能拍这么高？因为他是导演，手里有资源，能让人红。谁不想借这个机会搭上线？方然虽然年轻，但他的成绩和影响力，只高不低。想跟他合作的人，只怕更多。
    方然摇摇头：“没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刘意妃歪头问。
    方然朝她勾勾手指。刘意妃明知他可能没好话，还是把耳朵凑了过去。
    “逗你玩最有意思。”热气呵在耳廓。
    “去你的！”刘意妃脸一热，轻轻推了他一下。
    冯晓刚的画作为压轴拍品落槌，拍卖环节结束。接下来是直接捐款。方然和刘意妃商量了一下，各自捐了一百万。这个数字在当晚的捐款里，算是很突出的。
    至此，慈善晚宴的正经环节才算完。摄像机撤走，宴会厅里的气氛明显鬆弛下来，真正的社交时间开始。
    方然坐的那一桌，立刻成了焦点。不断有人端著酒杯过来敬酒，寒暄两句。於东和王常田却一左一右，把方然“护”在中间，生怕被人隔开。
    “方导，听说您新片的剪辑都弄完了？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没有？”王常田看似隨意地问，一桌人的注意力却都被吸引过来。
    於东紧接著说：“是啊方导，要有好项目，可得先想著咱们自己兄弟。”
    方然心里好笑，谁跟你是兄弟。不过也佩服这两人消息灵通。
    “剪辑是做完了，但后期和特效还得盯，活儿不少呢。”他四两拨千斤。
    程龙一直没离开这桌，这时插话道：“我一直很欣赏方导的电影，有机会的话，真想合作一次。”
    “程龙大哥您都是自己导自己演，还用跟我合作？”方然笑道。
    “哎，话不能这么说，”程龙摆摆手，“除了导演，我也是演员嘛。跟好导演合作，一直是我的愿望。”
    “有机会一定。”方然客气道。
    於东和王常田有点不满聊天被打断，但对方是程龙，也只能忍著。等两人说完，於东赶紧接上：“方导，您要是开新戏，我们伯纳绝对有诚意合作。”
    王常田不甘示弱：“我们光纤跟方导合作过，有基础。我们也可以投，保证不干涉创作。”
    冯晓刚在一旁看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方然抢手，但没想到这么抢手。刘意妃则眼睛亮亮地看著方然，满是骄傲。
    “几位，新戏还早，八字没一撇呢，等有具体计划了再说吧。”方然打著哈哈。
    “方导，我们有个合影环节，您一起来吧？”苏忙適时地出现，解了围。
    方然从善如流：“好啊。”
    於东和王常田暗暗瞪了苏忙一眼。早不来晚不来。
    苏忙有点懵，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两位爷。程龙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解释：“他俩正跟方导谈投资呢，被你打断了。”
    苏忙嚇了一跳：“啊？那我……”
    “也没那么严重，”程龙安慰道，“我看方导也没打算立刻答应。”他顿了顿，“方导的眼光，恐怕不止在国內。中影，还有好莱坞那几个巨头，才是他更看重的合作伙伴。”
    苏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合影时，方然被眾人推到中间。他没推辞，拉著刘意妃一起站在了中心位置。看著被簇拥的方然，王仲磊心里有点憋闷。他今晚也拍了东西，但风头全被盖过去了。周围不少人望著那个方向，眼神复杂。
    拍完照，刘意妃还想再待会儿，方然却直接拉著她往外走。
    “这么急干嘛？大家都没走呢。”刘意妃小声说。
    “没看见於总王总那眼神？”方然低声笑，“又不想跟他们合作，何必在那里耗著。”
    於东一直留意著方然，见他离场，眼神沉了沉。王常田嘆了口气：“走了。”
    “要追上去吗？”於东有点意动，但隨即摇头：“算了，人都走了，追上去也没用。”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苏忙，目光有些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