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父皇別刷短视频了,我真没想造反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把世家的脸面都给朕熔了!
贞观十九年,早春。长安。
虽然白银入关解了燃眉之急,让大宗贸易和上层经济重新流动了起来,但在更广泛的市井坊间,那种只能用来买葱姜蒜、坐车吃饭的铜钱,依然是百姓生活的命脉。
之前的钱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铜被世家豪族给囤积了——甚至不是囤钱,而是囤成了更加昂贵、象徵身份的青铜器皿。
將作监,熔炼场。
这里今天戒备森严,五千金吾卫將四周为了个水泄不通。
巨大的广场上,此时堆放著一座又一座顏色各异、造型古朴的小山。
有泛著青绿色光泽的编钟、有厚重古朴的大鼎、有精美绝伦的铜镜,还有无数世家大族门板上抠下来的铜钉、包角的铜皮。
这些,全是抄了崔信、卢家以及江南那几个走私大族之后,搜罗来的家底。
“嘖嘖嘖……”
李世民背著手,站在一座由几十个巨型铜鼎堆成的山脚下,伸手拍了拍那冰凉的鼎身,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看看,都看看。”
李世民回头,对身后的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冷笑:
“以前朕总听这帮世家哭穷。说家里揭不开锅了,说为了大唐捐光了家底。”
“合著,他们確实不用揭不开锅,因为他们家连锅都是纯铜做的!”
“这哪是铜器?这是从大唐百姓的血管里抽走的血!是让市面上铜钱乾涸的罪魁祸首!”
长孙无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家里其实也有不少铜器,此刻看得心惊肉跳,暗自庆幸自己站队站得早。
“高明。”
李世民看向一旁的李承乾:
“你说,这么多铜器,要是都熔了,可惜不可惜?”
这里面不乏前朝、甚至周汉时期的古董,若是放在太平盛世,那都是无价之宝。
“父皇。”
李承乾神色平静,却说著最狠的话: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但现在大唐需要的不是摆在博古架上的死物,而是流淌在市面上的活水。”
“这铜鼎摆在崔家,只能供奉他们那所谓的门第荣耀。”
“但若是变成了铜钱,流到百姓手里,那就是一个肉包子、一尺新布、甚至是一贴救命的药。”
李承乾走到一座熔炉前,捡起一块木牌扔进去:
“世家的脸面?”
“孤看,不如熔了,给天下人当钱花!”
“说得好!!”
李世民大喝一声,眼中最后一丝对文物的怜惜也烟消云散:
“阎立德!动手!”
“除了几个有文字记载、能证史书的留下来送进弘文馆,其他的,不管是尿壶还是香炉,都给朕——熔了!!”
“轰——!!”
数百座高温熔炉同时揭盖。无数精美的铜器被大力士毫不留情地砸碎、投入火海。赤红的铜汁如同岩浆一般流淌而出,那是世家几百年的积蓄,在皇权与民生的意志下,彻底化为了原液。
……
然而,光有铜水还不够。
传统的铸幣法,效率极低。要把这几千万斤的铜水变成一枚枚精美的开元通宝,哪怕累死全长安的工匠,也要干上三年五载。
但李承乾没打算用那个笨法子。
灞水河畔,皇家水力锻压厂。
“哐当!哐当!哐当!”
巨大的轰鸣声,甚至在三里地外都能听见。大地隨著这节奏在微微颤抖。
李世民带著文武百官,刚刚踏入工坊大门,就被眼前那个如同史前巨兽般的机械结构给震慑住了。
只见一条湍急的人工渠上,十架高达数丈的巨大水轮正在疯狂转动。
巨大的传动轴连接著的一排排重达千斤的精钢巨锤,被水力缓缓抬起,然后——
“轰!!”
重重落下!
每一次落下,都在那个精钢模具上砸出一团耀眼的火星。
而在巨锤之下,並不是烧红的铁块。
而是一条条早就冷却、延展性极好的紫铜条。
魏王李泰满脸油污,却像是看著自己亲儿子一样,指著那个机器对李世民吼道:
“父皇!!这就是大哥说的——【水力衝压法】!!”
“不再用模子一个个浇筑了!那个太慢!还有气泡!”
“这是用千斤之力!直接把这铜条上的图案给印出来!再一刀切断!”
“您看!”
李泰从流水线的末端,隨手抓了一把刚刚被切下来、拋光完毕的新钱,献宝似地递给李世民。
这批新钱,不同於以往的开元通宝。
它们的轮廓更加圆润规整,厚薄绝对一致,上面的“贞观通宝”四个字,笔锋锐利如同刀刻,甚至在铜钱的边缘,还有一圈极其精细的、用来防止百姓私自剪边的齿纹。
精美。
如同艺术品一般的工业造物。
“这,这就是朕的新钱?”
李世民捏著那枚还带著机器余温的铜钱,吹了一下。
“嗡——”
声音清越悠长。
“好!太好了!”
李世民激动得鬍子乱颤:
“这玩意儿,一天能造多少?”
旁边负责统计的苏沉璧带著耳塞,递上来一本帐册:
“回陛下。”
“以前熟练工匠一天只能铸几百文。而这一台机器……”
苏沉璧指了指那个不知疲倦、日夜轰鸣的巨锤:
“只要水不断,只要铜条供得上。”
“一台机器,一天能吐出,十万枚!”
“这里有十台!日產——一百万枚铜钱!”
全场死寂。
一百万枚!
房玄龄的手都在抖。这哪是铸钱啊?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聚宝盆成了精!
“而且,因为这衝压法需要的力量太大,模具精细度太高。”
李承乾在一旁补充道,眼神自信而霸气:
“这种工艺,世家哪怕把全族的工匠都累死,他们也仿造不出来!”
“这是绝对的防偽!”
“从此以后,这天下的铜钱……”
李承乾看向那些因为看到机器神力而面色苍白的大臣们:
“只有一个標准——那就是父皇的標准!”
李世民握紧了那枚贞观通宝。
他又掏出另外两枚硬幣:
一枚是早已流通的贞观银元。
一枚是作为最高赏赐用的开元金幣。
金、银、铜。
三枚货幣在他掌心交相辉映,构成了大唐金融帝国的最后一块拼图。
“货幣改革,成了。”
李世民闭上眼,感受著这种从根源上掌控帝国的快感。
“传旨!”
李世民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声:
“以此钱,置换天下旧幣、私钱!”
“即日起,凡大唐疆域之內,无论胡汉……”
“只认贞观通宝!只认大唐银元!”
“不收此钱者,视为——抗旨不遵!”
……
隨著水力巨锤那一声声如同心臟跳动般的哐当声。
源源不断的、精美绝伦的贞观通宝,像血液一样,被装上一辆辆马车,运出灞桥,顺著刚修好的水泥路,流向关中,流向江南,流向刚刚纳入版图的安东都护府。
长安城的商市,再一次沸腾了。
物价稳了,人心定了。
那些曾经囤积铜钱试图投机的奸商,看著手里那些粗糙的旧钱瞬间贬值,一个个哭都没地方哭。
然而。
福兮祸所伏。
就在大唐君臣为了不缺钱而欢呼雀跃的时候,一个新的、更为棘手、也更为凡尔赛的危机,却隨著这一场工业与农业的双重爆发,悄然降临。
秋收,到了。
隨著曲辕犁的全面推广,隨著关中水利的完工,还有那几十万不知疲倦的战俘劳力的开垦……
今年的关中大地,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把粮仓撑爆的——超级大丰收。
两天后,两仪殿。
原本该高兴的李世民,看著户部送上来的最新粮价摺子,傻眼了。
【贞观十七年秋,关中米价,暴跌!】
【斗米,三钱?!】
【多地粮仓告急!陈粮发霉!百姓因为粮价太贱,卖了粮食换不回几尺布!】
穀贱伤农。
这四个字,像一座新的大山,压在刚刚摆脱了钱荒的李世民头上。
“这……”
李世民拿著摺子,一脸茫然地看向李承乾:
“高明啊,咱们好像,用力过猛了?”
“粮食太多,没处放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