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葱切细点!”
“知道了。”
“姜切丝,別切块!”
“知道了。”
“蒜拍一下再切!”
“......知道了。”
苏婉晴嘴角弯弯,心里暖暖的。
这种感觉,真好。
四十分钟后,刘远山端著一个大盆从厨房走出来。
盆里是满满一盆水煮鱼,红油汪汪的,上面飘著一层辣椒和花椒,香气扑鼻。
“婉晴!饭好了!快来吃!”
苏婉晴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餐桌前,看到那盆水煮鱼,眼睛都直了。
“哇!!!叔叔,这也太香了吧!”
刘宇端著两碗米饭从厨房出来,一碗正常大小,一碗堆得跟小山似的。
他把小山那碗放到苏婉晴面前,自己端著正常大小的坐下。
苏婉晴看著那碗饭,愣了愣:“刘宇,这也太多了吧?”
刘宇面无表情:“我爸盛的,他说你坐了飞机,得多吃点补充体力。”
苏婉晴看向刘远山,刘远山正笑呵呵地看著她:“多吃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苏婉晴心里暖暖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
鱼肉入口,鲜嫩爽滑,麻辣鲜香。
“好吃!!!”她眼睛都亮了,“叔叔,你这手艺,绝了!”
刘远山乐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来,再尝尝这个豆腐,吸满了汤汁,可入味了!”
他夹了一块豆腐放到苏婉晴碗里。
苏婉晴尝了一口,再次发出讚嘆:“好吃!太好吃了!”
刘远山更高兴了,开始疯狂给苏婉晴夹菜。
“来,尝尝这个豆芽!”
“这个粉条也好吃!”
“还有这个藕片,脆脆的!”
不一会儿,苏婉晴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刘宇在旁边看著,默默低头吃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爸,我呢?
我也想吃菜啊。
刘远山终於注意到他了,瞥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夹?”
刘宇:“......哦。”
他伸筷子去夹菜,刘远山又说:“你少吃点,给婉晴留著。”
刘宇的手僵在半空中。
苏婉晴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一顿饭,在刘远山疯狂投餵、刘宇备受冷落的气氛中结束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刘远山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时间,大手一挥:
“儿子,你收拾!婉晴,你坐著看电视!”
刘宇认命地站起来,开始收碗筷。
苏婉晴想帮忙,被刘远山拦住了:“你別动別动,让刘宇干就行!你坐著歇著!”
苏婉晴只好又坐回去。
刘宇端著碗筷进厨房,开始洗碗。
苏婉晴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隨便找了个综艺节目看。
刘远山也坐到沙发上,离苏婉晴一米远,保持著礼貌的距离,笑呵呵地问:
“婉晴,电视好看不?要不要换个台?”
苏婉晴摇头:“不用不用,这个挺好的。”
“那就好。”刘远山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婉晴,你晚上想吃啥水果?家里有草莓车厘子葡萄,还有苹果香蕉梨,你想吃啥?”
苏婉晴赶紧说:“叔叔不用麻烦了,我刚吃完饭,不饿。”
“那行,那等会儿你想吃啥就跟叔叔说。”刘远山说著,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婉晴受宠若惊:“叔叔我自己来就行......”
“別动別动!”刘远山已经走向厨房,“你坐著!”
五分钟后,刘远山端著一杯温水出来,放到苏婉晴面前。
“婉晴,喝水。”
苏婉晴双手接过:“谢谢叔叔。”
刘远山笑呵呵地坐回去,开始跟苏婉晴聊天。
聊长安的天气,聊京北的雾霾,聊刘宇小时候的糗事。
苏婉晴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真的吗”“然后呢”的追问。
厨房里,刘宇一边洗碗,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对话。
听到他爸开始爆料他小时候的事,他终於忍不住了,探出头来:
“爸!你能不能別说那些!”
刘远山头都没回:“说咋了?婉晴又不是外人!”
刘宇:“......”
苏婉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叔叔,你继续说,我爱听!”
刘远山得到鼓励,说得更起劲了:
“婉晴你不知道,刘宇小时候可皮了!有一次,他爬树掏鸟窝,结果下不来了,在树上蹲了俩小时,最后还是邻居用梯子把他救下来的!”
苏婉晴笑得直拍沙发:“哈哈哈哈真的吗!刘宇你还有这种黑歷史!”
刘宇在厨房里咬牙切齿。
爸,你给我等著。
等苏婉晴走了,我再跟你算帐。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个“等”可能遥遥无期。
因为刘远山越说越嗨,把刘宇从小到大所有糗事都抖了个遍。
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被螃蟹夹脚,上学忘带书包,考试把名字写成“刘產”......
苏婉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著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刘宇洗完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边,在苏婉晴旁边坐下。
苏婉晴看到他,笑得更大声了:“刘宇,你......你小时候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刘宇瞥了她一眼:“你笑吧,等我爸开始说我青春期的事,有你笑的。”
苏婉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更亮了:“叔叔!刘宇青春期有啥事?快说快说!”
刘宇:“???”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远山已经开始回忆了:“青春期啊......这小子初中那会儿,开始注意形象了,天天对著镜子照,还偷偷用我的髮胶......”
刘宇捂脸。
完了,全完了。
这一晚,刘宇的社死现场持续了两个小时。
刘远山把刘宇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苏婉晴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哇”“真的吗”“然后呢”的追问。
刘宇从一开始的“生无可恋”,到中间的“麻木不仁”,到最后的“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了抵抗。
反正已经这样了,爱咋咋地吧。
十点多,刘远山终於说累了,打了个哈欠:
“行了,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让刘宇带你去逛庙会!”
苏婉晴眼睛一亮:“庙会?长安还有庙会?”
“有啊!”刘远山点头,“就在大唐不夜城那边,可热闹了!有吃有喝有玩的,还有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