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天天盼著你来呢!”
秦京茹抱著王安平的大腿不肯撒手,小短胳膊圈得紧紧的。
小萝莉的短髮上別著红绒布做的小髮夹,这是上次秦淮茹回家时候给她带的,衬得小脸粉嘟嘟,格外可爱。
秦有成和秦有才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几分靦腆,连忙上前接过两人手里的布袋子。
秦有成作为大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家里啥都不缺,你们咋又带这么些东西。”
这次回娘家,王安平和秦淮茹两人又带了两个布袋子,里面揣的鼓鼓囊囊,显然又带了不少东西。
虽说当初王安平买这些东西时,秦淮茹心疼得直咧嘴。
可这会却很豪气的摆摆手:
“今儿不是要请村里亲戚吃饭嘛,安平哥特意买了些城里的稀罕物,带回来给大伙尝尝鲜。”
王安平笑著招呼:
“大哥,有才,今天又麻烦你们了。”
空出手来,他从兜里摸出两块水果糖,塞进秦京茹手里,顺势把小萝莉抱了起来,跟著秦有成兄弟往秦家走。
远远望去,秦家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秦家的亲戚。
等王安平一行人走近,大伙虽说没好意思一拥而上,可目光全都黏在了王安平身上,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著。
换做一般小伙子,到老丈人家遇到这样的场面,指定得局促不安。
可王安平向来自信,半点不怯场。
年少有为不自卑。
他先笑著跟秦守义、李秀莲打了招呼,隨后掏出一包荷花香菸,拆开后挨个给在场的长辈、男亲戚递了一支,主动笑著寒暄问好。
那从容不迫的气势,一下子就镇住了场面。
另一边,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围著秦淮茹,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城里的日子。
这些人都是秦家沾亲带故的,秦淮茹是家里第一个嫁到四九城的,大伙对城里人的生活早就充满了嚮往,眼里满是羡慕。
秦淮茹脸上带著几分羞涩,又藏著几分骄傲。
换做以前,她遇上这阵仗,早就羞红了脸躲到一边,连话都不敢说。
可如今“城里人”的身份,给了她不少底气,虽说脸颊依旧泛红,却也大大方方地回应著亲戚们的问话,说著城里的新鲜事。
秦有成和秦有才拎著布袋子正要往院里走,却被几个亲戚叫住了:
“有成、有才,等等!让大伙瞧瞧,淮茹这城里对象,都带了些啥好东西!”
这也是村里的小规矩——
新人回门带的礼,若是体面,便拿出来亮亮,既是给秦家长脸,也是让亲戚们沾沾喜气;若是寻常物件,隨口说句“隨便带了点”,也没人会为难。
秦淮茹心里有底,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打开了布袋子。
眾人凑上一看,眼睛瞬间都直了——
一个袋子里,放著一个亮堂堂的搪瓷盆、两个印著花纹的搪瓷缸,还有两斤白糖、两斤红糖,四罐玻璃瓶装的水果罐头,好几斤水果糖,各式京式糕点,两条荷花香菸,四瓶城里酒厂出的白酒。
另一个袋子里,是七八斤新鲜猪肉,四把雪白的掛麵,一包海带、一包粉条,四块肥皂、两块香皂,两盒雪花膏,还有三双结实的胶鞋。
这些东西,在农村是绝对稀罕物。
就说那亮堂堂的搪瓷盆,村里人家大多用的是瓦盆、木盆;还有白糖、水果罐头,连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口。
“我的娘哎,淮茹,你们带这么些好东西,得花不少钱吧!”
“这些物件看著就洋气,果然是城里才有的!”
“淮茹可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能干的城里对象,家里条件真好!”
“二丫(秦淮茹小名)这是真熬出头了,往后就是正经城里人了,跟著享清福嘍!”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讚著,语气里满是羡慕。
秦淮茹听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先前买东西时的心疼,早已烟消云散——
她总算明白王安平说的“情绪价值”是什么意思了。
这份被人羡慕、给家里长脸的感觉。
確实让人舒服啊!
一番寒暄过后,男人们在院里抽菸聊天,关係亲近的女人们,都主动钻进厨房帮忙忙活。
如今的农村办酒席,除非是人少忙不过来,或是席面特別大,才会请专门的厨子。
大多时候都是家里人、亲戚们一起动手。
这样更显得热热闹闹的。
秦淮茹担心王安平一路顛簸累著,拉著他进了里屋,轻声说:
“安平哥,你一路辛苦了,还要注意身体,先休息休息吧。”
“唔……外面还有人呢。”
突然外面传来说话声,秦淮茹慌得不行,王安平才把手抽出来。
秦淮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扣好鬆开的衣扣,顺了顺头髮,红著脸补充道:
“等、等晚上回家,我都听你的。”
说完,便慌慌张张地推开门跑了出去。
王安平笑著摇了摇头,拉过旁边的被子,打算小憩一会儿。
可刚躺下没多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一道娇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姐夫!”
是小京茹来了。
嘴里塞著王安平刚才给的糖,鼓鼓囊囊的,还在滋滋地吸溜著甜味。
她搬了个小板凳,凑到床边坐下,小手攥成小拳头,轻轻给王安平捶著腿,仰著小脸问道:
“姐夫,你是不是累了?”
“我给你捶腿,舒服不?”
“力道行不行?”
看著小丫头一脸殷勤的模样,王安平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傢伙,肯定又惦记著进城的事呢!
可这事,哪是他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更何况。
他现在正享受和秦淮茹的二人世界,多这么个小尾巴,反倒不方便。
王安平有一声没一声的应和著。
小丫头捶得確实舒服,王安平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等他被轻轻摇醒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欢声笑语,还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秦京茹趴在床边,小声喊:
“姐夫,姐夫,快醒醒!”
“要吃酒席啦!”
说完,她又俯下身,小嘴贴在王安平耳边说道:
“姐夫,外面桌上有好多好吃的,你赶紧起来,晚了好吃的就被大伙抢光啦!”
看小丫头著急模样,王安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起身收拾一下,跟著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