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著。
有人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著个袋子。
这人是刚才在这吃酒的一个堂叔,进来后將手里的袋子放下,对秦守义说道:
“大哥,方才听淮茹说,城里养鸡鸭很不方便。”
“这是我家里养的两只鸭子。”
“让淮茹他们带去。”
“另外还有点冬天捞来的鱼,晒了鱼乾,淮茹,安平,你们也带回去,慢慢吃,別客气!”
秦守义还想推辞。
结果那人把东西丟下转身就走。
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著,又有几个刚才来吃酒席的亲戚,陆续拿著东西送过来。
有送鸡蛋的,也有送自家种的青菜,还有晒乾的花生、豆子,全都往院子里放,放下就走,拦都拦不住。
秦家人心里都清楚,这些人送来东西,是什么心思。
无非是看秦淮茹嫁了个有能耐的城里对象,想著先结个善缘,日后若是有机会进城,也好求王安平搭把手。
虽说心里难免有些担心,怕日后帮不上忙,欠了人情。
但李秀莲和秦守义脸上的骄傲却是藏都藏不住——姑爷有本事,才会让这些亲戚们这么巴结,这在村里绝对是一种体面。
秦淮茹看著院子里堆著的一堆东西,有些犯难,看向秦守义,问道:
“爸,妈,这些东西怎么办?”
“要不,我们还是给人家送回去吧?”
被人巴结的滋味,固然爽快,可要是拿了人家的东西,到头来却帮不上人家的忙,反倒落个不好的名声,就得不偿失了。
何况有安平哥在,他们在城里真的不缺这些东西。
秦守义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不用送回去,你们都带进城吧。”
“我和你妈记著,哪家送了什么东西,回头再慢慢还这人情。”
王安平忍不住点头。
这老丈人,还是很明白事理的。
等收拾妥当,秦家人又是大包小包,帮王安平和秦淮茹拎了好几个袋子送到路边等著。
另外。
还带著一对磨盘。
那是从二叔家里搬过来的。
小京茹拉著秦淮茹的衣角,眼泪汪汪的。
可怜巴巴地问安平:
“姐夫,姐姐,我也想跟你们进城。”
“我不捣乱,我帮你们捶腿、干活行不行?”
二婶上前拉开秦京茹。
看丫头不撒手,还在她屁股蛋上抽了一巴掌。
傍晚时分。
车到德胜门,王安平的车停在不远处。
等两人骑著自行车,赶回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院里的路灯亮著昏黄的光。
刚进院门。
就看见閆埠贵和挺著大肚子的杨瑞华,正站在前院歇著。
王安平家门口那片菜地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浇过水,看这模样,应该就是閆埠贵浇的。
听到自行车的动静,閆埠贵和杨瑞华立马转过头。
目光落在王安平自行车后座和车把上掛著的大包小包上,閆埠贵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
这傢伙,又回去打劫了?
“安平,你……你们又带来这么多东西回来。”
閆埠贵看著自行车上掛的满满当当的袋子,惊得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隨即又打趣道:
“还得是你王安平啊,每次去老丈人家,都跟搬仓似的,快赶上鬼子进村薅东西了!”
“淮茹,你家这是还有多少好东西呢?”
“我还以为,上次安平去接你,就把你家能拿的都薅得差不多了呢!”
其实,院里摆著的这些,还只是一部分。
院里没法养鸡鸭,村里亲戚送的活鸡鸭,刚才路过周老头院子时,已经先送到那边放著了。
秦淮茹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们回去的时候,也给家里买了不少城里的好东西呢!”
王安平摆摆手:
“閆老师这叫什么话。”
“不是我们拿,是亲戚们太热情,看我们回趟村不容易,硬要塞给我们的,我们不要,他们还不乐意呢!”
“閆老师刚给菜地浇过水了?”
“挺好,就等菜长大了,閆老师您果然是勤快人!”
说著,他目光落在杨瑞华隆起的肚子上。
又叮嘱道:
“看杨姨这模样,也快生了吧?”
“閆老师,你赶紧去把傻柱家的板车軲轆打上气,搁在自家门口备著。”
“別回头夜里杨姨要生,急著送医院,找不到打气的地方,误了大事。”
閆埠贵一愣,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事,脸上顿时露出慌张神色,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要紧事!”
说著,就顛顛地往中院跑,去借傻柱家的板车軲轆,又匆匆推著去街角的修车摊借气筒打气。
杨瑞华感激地对王安平道:
“安平,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们还真忘了备著这事,多亏了你。”
王安平摆了摆手,笑著道:
“杨姨,客气啥,都是一个院的街坊,应该的。”
这时,他瞥见站在閆家门口,缩头缩脑的閆解成,语气沉了沉,教训道:
“解成,你也不小了,这阵子別整天在外头瞎跑瞎逛。”
“你妈眼看就要生了,你在家好好守著,多照顾著点。万一你爸去上班了,你妈突然要生,身边没人可不行。”
閆解成一脸鬱闷。
心里嘀咕著自己都躲这么远了,还是被王安平盯上训了一顿。
却也不敢反驳,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夜里。
秦淮茹端来温水,给王安平洗完脚,穿著单薄的小衣,轻轻钻进被窝。
刚躺好,就被王安平伸过来的手弄得心潮澎湃。
两人顺势温存起来。
王安平的体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没到半小时,秦淮茹就浑身酸软,彻底败下阵来。
如今的秦淮茹,早已不是当初懵懂的大姑娘了。
在厂里上班时,组里的女工们私下閒聊,也会悄悄议论些夫妻间的私事,相互比较著。
可她发现,自己的情况,跟工友们说的压根不一样,每次投降的都是她,心里不由得一阵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