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发生了什么
下午三点,城关镇西街拆迁地块。
黄色警戒线像一道分界线,將狼藉的废墟与外界隔开,风卷著尘土掠过倒塌的院墙,捲起细碎的枝叶碎屑。
李骏带著一组民警蹲在现场。
几个民警拿著金属探测仪在地面上来回扫描,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像某种奇怪的虫鸣。
陆云峰站在警戒线內。
他没插手民警的工作,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倒塌的院墙。
墙体的砖石散落一地,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走向。
从外向內的坍塌痕跡很明显,最底层的几块砖还保持著被推倒时的姿態,朝著院子方向倾斜。
李骏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面是一截断裂的木棍,小臂粗细,一头沾著暗红色的痕跡。
“陆主任,发现点东西。”
陆云峰接过证物袋,仔细看了看那截木棍。
木质已经有些腐朽,但断口很新,暗红色的痕跡渗进木纹里,是用力击打后留下的。
“应该是拆迁队当时用的工具。”
李骏说,“在废墟下面找到的,埋得挺深。回头送去做dna比对,如果血跡是王哲家人的,就能证明拆迁队当时確实持械,而且是主动攻击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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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峰点点头,把证物袋还给李骏:
“这个证据很重要。下个月就开庭了,鑑定报告得赶在开庭前出来。”
“来得及,我下午就让人送市局。”李骏说著,又指向那片倒塌的院墙,
“还有这个。你看院墙的倒塌方向,是从外往里倒的,墙体断裂处全是外力撞击的痕跡,也就是说,挖掘机是从外面往院里推,强拆是事实。”
陆云峰走到院墙废墟前,弯腰捡起一块断裂的墙体碎片,碎片边缘锋利,上面还留著挖掘机履带的压痕。
他指尖轻摩著碎片,开口:“李局,我记得之前城关镇派出所的勘查报告里,压根没提这些细节。”
李骏嗤笑一声,借用上午陆云峰的语气,只是带了几分无奈:“所以,咱们才要重新勘查。”
两人对视一眼,所有的话都藏在眼神里,心照不宣。
就在这时,陆云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他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周文渊。
他示意李骏稍等,走到警戒线外,按下接听键:
“喂,周律师。”
“陆主任,我刚从看守所出来。”
电话那头,周文渊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却又难掩兴奋,背景里隱约能听到看守所特有的铁门关闭声:
周文渊似乎深吸了口气,放缓语速:
“我今天下午一点到的看守所,因为之前跟看守所打过招呼,又是依法会见,没遇到任何阻拦,比第一次顺利多了。”
“看守所的民警全程在场,没插话,也没刻意监听,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全程合规,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的会见,有些新情况。”
陆云峰眼神微动,手指敲了敲裤腿,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专註:
“你说。”
……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
下午一点,正阳县看守所。
周文渊和助理陈明坐在会见室里,面前隔著透明的亚克力隔板。
会见室不大,十来平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依法办事”的標语。
窗户很高,阳光从上面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周文渊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著笔记本和钢笔,面前放著录音笔和一份列印好的询问提纲。
陈明在桌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上次的会见记录。
没过多久,会见室的铁门被推开,王皓被两名民警带了进来。
他双手戴著手銬,走到隔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腕上的手銬被解开。
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很多。
虽然还穿著橘黄色的马甲,但眼睛里有了光,不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种灰败的神色。
“周律师,你来了。”
王皓拿起桌上的电话,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很清晰,“是不是有好消息了?我爸妈还好吗?”
周文渊也拿起电话,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
“你放心,你爸妈都很好,陆主任安排人在医院照顾他们,就是很惦记你,让你好好配合调查,爭取早日出来。”
王皓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忍著泪水:
“我知道,我一定好好说,绝不隱瞒任何细节。”
周文渊点点头:“王皓,今天来,是想再和你確认一下案发当天的细节。下个月就开庭了,咱们要把所有能用的证据都理一遍。”
王皓点头:“您问。”
“先从头说。”周文渊调整了一下录音笔,“那天晚上十点左右,拆迁队来的,对吧?”
“对。”王皓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回忆,
“当时我在朋友开的汽修厂里干活,突然听到家那边传来很大的轰鸣声,还有人在叫喊,我以为是地震了,赶紧往家跑。”
“跑近一看,就看到三台挖掘机,其中一台正往我们家的院墙上撞,院墙一下子就倒了。”
“砸墙?用挖掘机?”
“是。”王皓说,“还有几十號拆迁的人,拿著木棍、铁锹,先砸院门,又砸墙,嘴里还喊著『拆!今晚必须拆光!』”
周文渊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字:
“这个细节之前没说过。你能確定是有人砸门,又有挖掘机?”
“確定。”王皓点头,“我当时跑回去的时候,正看著他们把门砸开,挖掘机直接往院墙上撞。”
“砸门的人里,有你认识的吗?”
“有。”王皓顿了顿,“带头的那个,就是后来被我砍死的那个,我听別人叫他乔大壮。还有几个,是镇上见过的混混,平时跟著他混的。”
周文渊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些。
“继续说,之后呢?”
王皓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復情绪。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愤怒,
“当时,我看我爸妈都被他们打倒了,一时急了,就衝上去跟他们理论,被一个拆迁的一木棍砸在背上,当时就疼得我直不起腰。”
“我就胡乱还手,可他们人多,根本打不过,没几下,就被他们打倒了。他们围著我,用脚踢,用棍子打,我双手抱著脑袋,没地方躲。”
说到这,王皓停了下来,低下了头。
周文渊瞥了眼亮著灯的录音笔,示意王皓:
“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