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哈。
顾明走出资料库的铁门,回到地面。
陈默靠在车门上,看到他出来就站直了。
“老板。”
顾明坐进后座的座椅里。
“回京城。”
他闭上眼睛。
“是。”
车子启动,匯入夜色。
顾明靠在窗边,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a.m.e。
杀父仇人的后代组建的联盟。
他们拿走了一切,现在想用一张入场券就一笔勾销?
真是仁慈。
顾明嘴角上扬。
想让我加入你们?
不。
从今晚开始,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
三个小时后,京城,国贸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星辰控股在这里举办短视频用户破亿庆功宴。
香檳塔闪著光,来的人都很有身份,代表著国內的流量和资本。
顾明是这场宴会的中心。
他换上西装,梳好头髮,脸上带著微笑。
他变回了星辰控股的创始人。
他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行,接受祝贺。
没人能看穿他平静外表下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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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
一个女声响起。
沈丽安端著香檳走来,她穿著红色的晚礼服。
她不开心。
“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女人带走了。”
她將一杯酒塞到顾明手里,抱怨的说。
顾明看著她。
他曾觉得这张脸很可爱。
现在,他只能看到她身后,她爷爷那张贪婪的脸。
我一直在和仇人的孙女说笑。
她用的每一分钱,都来自我父母的死。
这很荒谬。
一股噁心涌上喉头,被他压了下去。
“临时有点急事,回了趟老家。”
顾明微笑著说。
“哦……”沈丽安撇了撇嘴,没再追问,拉著他的胳膊,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女人,“你看,苏ceo好像不太高兴。”
顾明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苏青影被一群vc合伙人围著,她穿著白色的职业套裙,应对自如。
她的目光时不时越过人群,带著担忧看向自己。
这个女人。
这个在他一无所有时就支持他的女人。
现在他要復仇,她是唯一的光。
顾明的心一紧。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自己和她之间將因为仇恨產生隔阂。
这场战爭不能牵连她。
就在这时,一名穿黑色西装的酒店经理,恭敬的走到顾明面前,递上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
“顾先生,这是沈家老宅派人刚送到的,指名要亲手交给您。”
沈家老宅?
不是沈国栋,也不是沈丽安。
是那个不露面的,沈家的掌权者?
顾明接过信封,撕开火漆。
里面是一张烫金请柬。
只有一个时间,一个地址。
【今夜,子时。】
【沈家老宅,等你。】
落款是一个“山”字。
沈丽安的爷爷,沈万山。
主导了吞併“顾氏实业”的人。
鸿门宴来了。
“我爷爷的请柬?”
沈丽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拉住顾明,將他拽到了宴会厅一个无人的角落。
“顾明,你听我说。”
沈丽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家可能要出事了。”
“我爸被你送进去后,a.m.e在攻击我们。我爷爷快撑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盯著顾明。
“我爷爷今天找你,只有一件事。”
“联姻。”
“他愿意,將沈家在中国区的一切都併入星辰控股,作为我的嫁妆。”
“条件是,你,必须入赘沈家。”
她抓著顾明胳膊的手,指节发白。
“顾明,我知道这很屈辱。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否则,a.m.e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星辰控股也撑不过一个月。”
入赘?
用我父母的死换来的產业做嫁妆,让我入赘沈家?
这是极大的羞辱。
顾明笑了。
他看著沈丽安紧张的脸,觉得很荒诞。
“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轻声问道。
沈丽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我们就是敌人。”
“沈家会联合a.m.e,动用资本围剿你。”
“我明白了。”
顾明点了点头,推开了她的手。
他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宴会厅的中央。
苏青影已经摆脱了人群,快步向他走来,脸上写满担忧。
“出什么事了?”
她低声问。
“没事。”
顾明看著她,眼神温柔,“只是天要变了。”
他没有给苏青影追问的机会,直接走上舞台,从主持人手中拿过话筒。
全场的灯光都打在他身上。
现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他发言。
“感谢各位今晚的到来。”
顾明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星辰短视频用户破亿,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台下响起笑声和掌声。
然而,顾明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脸上。
“从今天起,星辰控股將启动一项新计划。”
“我將它命名为……”
“『火星计划』。”
“我们將投入一百亿,建立一个独立的、闭环的数字生態系统。”
“在这个系统里,不受资本和巨头垄断。唯一的规则是算法,用户是核心。”
“我们將摆脱对现有资本、渠道和规则的依赖。”
整个宴会厅一片譁然。
疯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词。
在公司市值高点,他宣布要与资本为敌。
这是自杀。
沈丽安脸色惨白看著台上的顾明,身体摇晃。
她知道,这是顾明给她的回答。
他拒绝了,选择了开战。
苏青影在震惊之后,看著台上的男人,感到心痛。
她知道他遇到了大麻烦,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
她悄悄拿出手机,给顾明发了一条信息。
【我已向董事会提交辞呈。我的一切都只属於你。你想去火星,我陪你。你想下地狱,我也陪你。】
顾明在台上,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
他没有看。
但他知道是什么。
他对著台下人们的脸,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他放下话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下舞台,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他没有回家,没有回公司。
他独自一人,走向京城深处的一个四合院。
沈家老宅。
在他踏入大门前,陈默出现在他身后。
她什么也没说,將一支钢笔形状的东西塞进他的手心。
“老板,”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顾叔叔留给你的。”
“他说,如果你有一天,要去做一件九死一生的事。”
“就听听这个。”
那是一支录音笔。
里面是养父顾远山留下的遗言。
顾明握紧了那支录音笔。
他点了点头,推开了大门。
……
沈家老宅,正厅。
一个穿唐装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
头髮花白,但精神很好。
他就是沈万山。
身后站著沈国栋。
他瘦了也老了,眼睛很阴鷙。
他是用“保外就医”的手段出来的。
顾明走了进来,站在这对父子面前,神色平静。
三十年前,那场事件就是在这里策划的。
沈万山抬起眼皮,用锐利的眼睛打量著顾明。
过了一会,他开口了,声音很沙哑。
“顾明,好久不见。”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或者,我该叫你……”
“我们沈家的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