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崎川高中。
今天的教室像是个煮沸的高压锅,空气中瀰漫著躁动不安的荷尔蒙气息。
讲台上的平冢静一巴掌拍在讲台上,物理震慑全场。
“好了,都给我安静点!”
教室瞬间安静如鸡。
平冢静满意地扫视了一圈
“宣布一件事,是关於这次联合修学旅行的,校方为了增进各班级、甚至是各学部之间的交流,决定打破常规”
“所以这次的分组,將採取完全隨机的抽籤模式,三个班混在一起”
“噢噢噢噢!!!”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狼嚎。
“隨机!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啊!”
“如果不小心和雪之下同学分到一组……我不活了!这就去死而无憾!”
“我想和英梨梨同学一组啊!神啊,请保佑我!”
男生们一个个眼冒绿光。
然而,平冢静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掺了冰块的冷水,兜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但有一点,考虑到住宿和浴室分配的问题,以及防止某些不必要的青春期衝动”
“男生和女生,分开抽籤。也就是说,男生只能和男生一组,女生只能和女生一组。每组三人,跨班级混抽。”
“誒——?!”
此言一出,教室从天堂跌入地狱。
原本还幻想著能和隔壁班班花或者学姐组队的男生们,顿时哀嚎遍野。
“老师!这不公平!修学旅行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和异性加深了解吗!”
“就是啊!哪怕不能住一起,分一组也不行吗?!”
“我们要男女混宿……啊不,混组!”
“驳回。”平冢静冷酷无情地挥了挥手
“谁再废话,我就让他一个人一组,去和司机师傅睡。”
这招必杀技一出,所有抗议声戛然而止。
“好了,现在按学號上来,抽到號码球相同的就自动成组,三人一组,谁敢私下换球,我就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铁拳的修学旅行』。”
那充满杀气的眼神让所有想搞小动作的人都缩了回去。
轮到千羽时,他把手伸进箱子,隨手抓出一个塑料圆球。
18
吉利数字,发发发。
要是在赌场里摸到这个,大概能让那些把退休金梭哈的大爷大妈们高潮三天 。
可惜这里是学校,摸到什么號码都改变不了他要和一群大老爷们在荒郊野外睡三天的悲惨命运。
平冢静的声音在喧闹中穿透而来
"抽到相同號码的本班同学可以当场確认,外班的队友等明天上车再揭晓。现在,確认完毕的立刻给我回座——我再说一遍,这不是联谊会!"
室里乱成一锅粥。
男生们举著號码球四处奔走,活像一群在相亲市场上被逼急了的单身狗。
偶尔有两个撞上同號的,立刻爆发出"我靠缘分啊兄弟"之类的惨叫。
女生那边倒是文明得多,顶多是小声交换著信息,然后用眼神表达"居然是你"的微妙情绪。
“18號啊……”
千羽环顾四周,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个命中注定要和他共度良宵的倒霉蛋。
很快,一个有著褐色头髮、眼神有些慵懒的男生拿著同样的球走了过来。
他看著千羽,没有任何尷尬,反而自然地举起手中的球示意了一下。
“哟,看来我们是狱友了,风间同学”
梓川咲太脸上掛著那种仿佛对一切都看得很开的平淡笑容
“我是梓川咲太,请多指教,虽然我对和男人一起逛小树林毫无兴趣,但总比和更年期的大妈一组要好。”
千羽回应道
“风间千羽。我对你的这种乐观表示讚赏,不过我想平冢老师应该能听到你刚才的话。”
话音刚落,一截粉笔头就精准地砸在了梓川咲太的脑门上。
“你说谁是更年期大妈啊!梓川!”讲台上传来平冢静的怒吼。
“好疼……只是个比喻,老师。”梓川咲太揉著脑袋,面不改色心不跳。
隨后咲太单手插兜,视线越过千羽的肩膀向后张望
“那么,最后一位幸运儿是谁呢?按照静老师那个恶趣味的规则,如果是外班的就麻烦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第三个队友就带著一身肉眼可见的阴鬱气场走了过来。
比企谷八幡看了一眼正在和咲太谈笑风生的千羽,脸上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
“啊……真的假的,饶了我吧。”
“为什么要和现充组队啊?这是什么新型的职场霸凌吗?我可以申请单人露营吗……不然绝对会被当成跟班或者衬托鲜花的绿叶吧,啊,我的青春果然已经结束了”
“喂喂,比企谷同学,说话要讲良心。”
咲太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清白,顺便还不忘祸水东引,指了指旁边的千羽
“我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的青春期少年”
“这位坐迈巴赫、有专属司机接送的风间少爷才是你口中的阶级敌人吧?”
千羽面不改色地拍掉了咲太的手指。
“纠正一下,那是朋友的车。而且,比起我这种无趣的人,比企谷同学应该更担心会不会因为那双死鱼眼被鹿当成过期鹿仙贝吧。”
“那是腐烂的眼神,是看透世俗的证明!”
比企谷虽然嘴上反驳,但那股阴鬱的气场似乎因为千羽的吐槽而稍微消散了一些。
“总之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要同舟共济了。请多关照。”
“……哦。”
比企谷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那个,只要不强迫我参加什么『夜晚的真心话大冒险』或者『枕头大战』之类的现充活动,我就谢天谢地了。”
“放心吧。”
梓川咲太自来熟地拍了拍比企谷的肩膀
“我们这一组的主题是节能与养生。比起枕头大战,我更想探討一下如果在女浴池的墙上开个洞是否符合量子力学这种学术问题。”
比企谷的死鱼眼瞬间瞪大了一点
“你是变態吗?”
“不,我是青春期的正常高中生。”梓川咲太一脸正气。
看著这两个已经在奇怪频道上对上电波的傢伙,千羽无奈地扶额。
一个骚话连篇的师傅,一个彆扭至极的大老师。
还不如让他自己一个人组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