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笑声传来,曲非烟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小手悄然按在了腰间,一双灵动的眸子警惕地扫向屋顶:
“什么人!”
“老熟人,非非不必慌张。”
石破天再不多言,身形一纵,如一只大鹏般破窗而出,足尖在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已跃上屋顶。
天色已暮,晚风呼啸,月色清冷。
放眼望去,衡山城千家万户灯火点点,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唯有一道鲜艷如血的红色残影,在连绵屋脊之上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鬼魅,几个起落便已远出数十丈,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之中。
“好轻功!”
石破天赞道,这人轻功之高,果然非同凡响,田伯光都望尘莫及。
他脚下一蹬,便要提气追去,定要看看这人到底有何意图,为什么老喜欢躲自己屋顶。
便在此时,远处忽然又掠过一道黑影!
那黑影轻功竟然比之前的红影並不逊色,如一只夜隼在黑夜划过,看方向竟然是朝著红影消失方向去的,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屋瓦之间。
远远的也看不清此人相貌,不过戴著斗笠,石破天已经知道是谁了。
石破天追势一滯。
他站在屋顶最高处,看著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偌大的衡山城,包括刘府眾多高手,都没有发现这两大高手的动静,可见两人修为之高,轻功之妙。
不过在拥有太玄经境界的石破天面前,他们还是无所遁形。
凝神感应了下父母所在花厅方向,武林前辈高人们还在高谈阔论。
林震南风头正劲,位置已经从西首末座排到了前列,没有人发现刚刚有高手来过刘府。
包括少林武当老大前辈高手。
曲非烟也跟著跃上屋顶,来到石破天身侧,望著空荡荡的夜色,小脸凝重:
“小哥哥,发笑的人呢。”
石破天伸手一指,说道:
“到那儿去了”。
“我知道她还在那,只是没想好要不要追过去。”
那里是衡山城灯火最亮的所在,曲非烟笑道:
“那个地方我知道,要不要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嘲笑我们小哥哥。”
“我在长沙见过她一次,那时候也是在屋顶偷窥,她是我见过的武功最高的姑娘。”
“还是个姑娘,那我更要去瞧瞧了,看看漂不漂亮。”曲非烟说罢拉著石破天就要下屋顶往那地方而去。
石破天笑道:“不用了,我们也学他们,高来高去,不惊动刘府的人。”
石破天拉起曲非烟的小手,正要展开千里不留行的身法,给两大高手一点震撼,突然
阁楼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少女喊道:“非非,非非,你在吗。”
跟著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身素衣,容貌清秀,仪態大方,
她身后跟著一个与她年纪十五六岁的少年,锦衣华服,眉宇间带著几分骄纵之气。
少女一进门,又叫到:“非非,非非,你在吗。”
曲非烟无奈,只得拉著石破天跳下阁楼屋顶。
曲非烟喊道:“刘菁姐姐,我在这。”
院子里进门两人看到两个人突然从天而降,落地无声,都嚇了一大跳。
待看清是曲非烟,两人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在石破天身上,眼睛都微微一亮,隨即又带著疑问看向曲非烟。
曲非烟笑道:“刘姐姐,你们猜一猜,我身边这位英俊小哥哥是谁。”
少女刘菁一笑,连忙上前敛衽一礼:“这位可是方才在厅前,一指击败铁老老的林少鏢头?”
石破天鬆开曲非烟小手,一笑:“我就是,你怎么猜到的。”
刘菁道:
“非非妹妹一回来就不停跟我说,在回雁楼遇到一个了不得的少年英雄,武功又高,长的又俊,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少鏢头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非非又这么喜笑顏开,还郑重其事让我猜,除了少鏢头不可能再有別人了。”
刘菁落落大方,夸起石破天来一点不靦腆为难。
曲非烟不依,嘟嘴道:“刘姐姐,你太坏了,怎么能就这么把我卖了。”
她被卖了,倒也不害羞,只是假意生气一下。
石破天被说的倒有点害羞了,连忙道:“我什么都不懂,不是什么英雄。”
刘菁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林少鏢头太过谦虚了,方才那么多武林前辈都被你的身手惊住,我爹爹也一直赞你少年英雄,天下少有。”
她性子文静,向来敬佩有真本事的人,此刻看向石破天的眼神里,满是真诚的佩服。
可她身后那锦衣少年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著石破天:
“姐,你別被人骗了!我看他平平无奇,哪有什么真功夫?说不定是余沧海浪得虚名,不是这傢伙有多厉害!”
这少年自幼被刘正风娇惯,平日里在衡山城横行惯了,眼高於顶,见眾人都捧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心中早已不服。
曲非烟脸色一沉,上前一步:
“你胡说什么?我亲眼所见,小哥哥的功夫比你想像中厉害十倍!”
“厉害十倍?”少年冷笑一声,扬著下巴走上前,指著石破天,
“我才不信!有本事你露一手让我瞧瞧!別是只会嘴上吹牛吧!”
他自小也学习衡山派武功剑法,自觉在同辈里算个人物,压根不相信石破天能比自己强十倍。
石破天眉头微蹙,他本不想与人爭执,可对方咄咄逼人,实在有些討厌。
“你太小了,我不想跟你动手。”
“不想动手?”少年以为他怕了,气焰更盛,
“我看你是根本不行!什么少年英雄,不过就是个小白脸!”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朝著石破天肩头打去,出手虽不算多快,却也带著几分蛮劲。
刘菁惊呼一声:“弟弟,不可!”
可她话音刚落,眼前一花。
石破天只是隨手一抬,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將那少年的拳头稳稳夹在指间。
少年只觉得自己这一拳像是被夹在了一块铁钳上,纹丝不动。
他脸色涨得通红,拼命用力,可无论怎么挣扎,那两根手指都如同铁铸一般,半分都挪不开。
“你、你放开我!”
石破天微微一鬆手,轻轻一拂。
只听“蹬蹬蹬——”
那少年如同被一股无形巨力推开,踉蹌著后退数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一脸惊愕,半天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