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仍旧在继续群魔乱舞,其中奇兰一边画诡异的线条,一边痛哭流涕,嘴里不停嚷嚷著路明非的名字痛诉自己上等婆罗门的爹如何看不起剎帝利的妈,家长里短,分外真情。
如果路明非不是怕打断了他精神异常的状態,引发了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对方自刎归天,血溅他一脸,他早就脱下鞋子抽这傢伙了。
不过幸好发癲的混血种们没有再像零一样跑过,莫名其妙亲自己一下。
说来也奇怪,明明已经预判到了零的举动,他竟然没有顽强的抵抗对方,只是撇过了脸,这算什么,难道自己內心其实也很期待一场艷遇!?
还是说俄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身体本能地接纳了她?
路明非不太明白,继续玩著手机,等待考试结束。
这时候,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哥哥,你觉得我美吗?”
路明非惊悚地扭过头,然后眼睛流露出更加惊悚的表情来。
我勒个去!
小魔鬼变小魔女了!
只见一向以西装示人的神秘小男孩竟然穿著连衣裙,留著瀑布般的长头髮,脚上踩著陈雯雯同款方口小皮鞋,小脚上裹著纯白的短筒袜。
不得不说,他那张精致的小脸蛋,这么女装一下,还挺有自己的几分风韵,作为女装界的传奇男娘女僕,路明非以业內人士的挑剔目光点评说。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路明非十分不理解。
小男娘轻盈的坐在窗台上,一顰一笑,颇具风姿,两腿朝他晃悠,身后就是卡塞尔学院古堡般的建筑群,下午的阳光照耀下,让人感觉仿佛回到了中世纪。
“还不是跟你学的,真是没想到哥哥你被调成那样了,我真是低估了绘梨衣的扭曲程度。”路鸣泽嘆著气。
“不许你黑绘梨衣,是我自己喜欢女装的,一想到自己穿女装那么漂亮,还能把男的掰弯,我內心的恶趣味就得到了无比的满足。”路明非袒露心扉说。
“你本该手持利剑睥睨天下,而不是穿著小裙子做个祸国殃民的妖孽。”路鸣泽微微一笑,眼眸里荡漾著清澈的光芒。
“为什么我就不能穿小裙子,然后手拿利剑,一边跳舞一边砍人?”路明非很不客气的开槓,“那样还自带魅惑效果。”
路鸣泽沉默了,像是在努力消化路明非的话,然后他双肩颤抖地笑了起来,“好吧,你说的有道理,谁又规定统御世界的皇帝不能有点自己的私人小癖好。”路鸣泽对他招了招手,“一起来看风景吧。”
然后他把身子翻到了另一边,脸对著窗台外面。
路明非从椅子站起来,很自然地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神秘兮兮的傢伙没什么牴触的想法。
他灵巧地翻上了窗台,跟穿裙子的路鸣泽一起看著静謐美丽的卡塞尔学院。
“哥哥,你知道世界树吗?”路鸣泽忽然问。
“知道啊,学校发的小册子里有介绍,校徽就是世界树。”路明非点点头。
“但其实世界树其实有两颗。”路鸣泽忽然伸出手指向学院的远处。
路明非顺著他的手看过去,原本应该是巍峨绵延山脉的位置,竟然无端端多出了两颗擎天立地的巨树。
一棵枝叶葱蘢茂密,树枝朝著四周延伸开,像一面给巨人用的伞;另一棵是则枝叶凋零殆尽的枯树,光禿禿的,上面棲息著一只只巨型的黑色乌鸦,乍看之下,枯树好像长满了黑色的树叶。
“为什么世界树有两棵,难道它们也会性压抑,需要另一个来陪伴吗?”路明非胡扯说。
“那是生命之树,象徵著繁育、创造、秩序等正面的意象。另一棵是毁灭之树,象徵著死亡、凋零、混沌等负面的意象。这两棵世界树对立而统一,就像是太极之中的阴阳鱼,皆由地球的意志诞生,缺一不可。”路鸣泽缓缓说。
路明非颇为惊讶,这可是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的知识。
“我们的敌人黑王尼德霍格就是毁灭之树的化身,因此他虽然掌控著世界上最强大的毁灭力量,却是不完全的生命,唯有吞噬掉生命之树才能变得完美无暇。”路鸣泽打了一个响指,只见远处代表著毁灭之树的枯树真的变成了一条通天彻地的黑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天空与大地都在震颤。
然后黑龙开始啃咬生命之树,只见一片片翠绿的叶子从世界树上凋零。
“那他成功吃掉了生命之树吗?”路明非好奇地问。
“没有,生命之树与尼德霍格具备同等的权限,它想出了很多办法来自救,其中不乏足以毁灭龙族的恶毒诡计,但尼德霍格也確確实实咬下了生命之树的一些枝干,那些枝干受到了污染,便也成为仅次於尼德霍格的恶龙。”路鸣泽轻轻吹了一口气,那道气息瞬间就传递到了远方,化作了五道狰狞威严的黑色剪影。
“那是什么?”路明非好奇地问。
“你未来將要面对的敌人,也是你通关必须要击败的boss,只有打败他们,你才有资格挑战那位旧日的黑皇帝。”路鸣泽淡淡地说。
“明白了,你是来下达主线任务的,只不过这次除了终极大boss尼德霍格,还清晰告诉了那些小boss的存在。”路明非恍然大悟。
“祂们可不是什么小boss,因为那几位龙君並非尼德霍格直接创造的,所以我对他们也无法做到完全掌控,搞不好你会在祂们身上翻车,其实祂们本来也不该存在的,只是这一次世界的重启,导致了底层代码的bug,才有这帮傢伙的出现。”微风吹过路鸣泽的裙摆,像是水波般摇曳起落。
“为什么非得是我去面对那些恐怖的玩意儿。”路明非耸了耸肩,他只是一个渴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老实人,命运却偏偏要將他推上光彩耀眼的舞台。
“没有什么別的缘故,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自己就把那帮傢伙全杀了,然后让你做一辈子的糊涂蛋,跟你的绘梨衣当一对至死不渝的癲公癲婆。”路鸣泽也耸了耸肩,“可惜弟弟就是弟弟,我的存在就是为你搭建一个举世瞩目的舞台而已。”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不许谜语人。”路明非好奇地说。
“说来听听。”路鸣泽说。
“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跟尼德霍格有什么关係?”路明非问。
路鸣泽认真地打量著路明非,“非得问那么清楚吗?要知道凡事留一丝悬念,生活才更有滋味。”
“那不行,我就想知道真相,否则我哪怕打怪也不安心。”路明非坚持说。
“所谓尼德霍格只是一个名字,他在龙类世界的尊號是黑皇帝、黑色的至尊,而人类喜欢称呼他为黑王,但无论什么也好,尊號是可以继承的,只是新的至尊诞生时,必须要接受旧的至尊挑战,而你就是最有可能成为新至尊的人。”路鸣泽言简意賅地说,没有谜语人,坦坦白白。
“懂了,所以我特么是李世民!?”路明非指了指自己,“所谓的诸神黄昏就是一场玄武门之变。”
“错了,以继承权而论,你是李建成,是太子,不过是个有外掛,受到地球意志钦定的李建成。”路鸣泽摇著头,“所以哥哥好好努力吧,別满脑子都是香草绘梨衣,你一旦输了,世界立刻会迎来毁灭,哪怕你们生了一窝娃又有什么用?”
路明非似有所思,然后认真地问了一句:“谁是李建成?”
路鸣泽嘴角一抽。
“妈的,你个不学无术的文盲,跟你聊天真是浪费我时间!”路鸣泽忽然站起来,面露阴鬱,然后提起穿著小白袜的方口皮鞋,往路明非身上狠狠一踹!
就像是淘气捣乱的妹妹在哥哥身上发泄不满。
路明非顿时失去平衡,可怕的失重感迎面袭来。
“不是!我特么理科生啊!歷史高考又不用考!”路明非大叫,坠下了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