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看出了老妈的想法,他笑著劝说道:“妈妈,您放心好了,如果海格知道我是把礼物转送给妈妈的话,他也会很开心的。”
你別说,他觉得海格肯定会和妈妈聊得来的,毕竟黛安娜这人的性格和大缺大德的王室格格不入,她是发自內心的善良。
既然孩子都这么说了,黛安娜也就收下了这份礼物。
最后一个礼物用浅蓝色的丝绒布袋装著,袋口繫著一根银色的细绳。
他解开细绳,从袋子里倒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枚青玉平安扣,玉色温润,边缘用极细的银丝镶嵌著一圈流云纹。平安扣下面坠著一缕红色的流苏,末端繫著一颗小小的银珠。
袋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娟秀的汉字:
“愿君永平安,岁岁常相见。——张秋”
亨利看著那张字条,轻轻地笑了笑。
所谓字如其人,不外乎是。
(张秋bushi)
中午的时候,威廉和哈里从花园里跑进来,浑身是雪。
“亨利!我们堆了一个雪人!”威廉喊道,“比去年那个大!”
“快来看!”哈里拽著他的袖子,“我们还给雪人戴了你的围巾!”
亨利被他俩拖著走出客厅。
花园里,一个巨大的雪人矗立在草坪中央。它確实比去年的雪人大——差不多有哈里那么高。
雪人的头上戴著一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礼帽,脖子上繫著一条……
嗯?
那是他的围巾吗?
“威廉,”亨利说,“那是我的围巾吗?”
威廉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对!这样雪人就不会冷了!”
亨利看了看那条围巾——那条祖母送的羊绒围巾,此刻正裹在一个雪人的脖子上,上面还沾著几片枯叶。
“……”亨利沉默了。
然后他弯下腰,揉了揉威廉的脑袋。
“下次用你自己的。”
威廉眨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可是我的围巾太小了。”
“那就堆一条小的。”亨利再次狠rua弟弟狗头。
威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哈里在旁边已经开始挖雪,准备再堆一个。
午餐的时候,黛安娜听说了围巾的事,笑得差点把汤喷出来。
“那条围巾?”她看著亨利,“就是你奶奶送的那条?”
亨利点了点头。
黛安娜笑得更厉害了。
“你奶奶知道吗?”
“还不知道。”亨利老实地说。
“等她知道了,”黛安娜擦著眼泪说,“威廉估计要被训一顿。”
查尔斯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看了威廉一眼。
“活该。”
威廉缩了缩脖子,假装没听见。
中午的时候,亨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斯莱特林那幅会动的画放在壁炉台上,画里的他还在喝茶,偶尔冲他点点头。
没过多久,便有人来通报,阿诺德爵士到访。
简单的寒暄过后,他们便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殿下,”阿诺德爵士坐在沙发上说,“昨晚的谈话,汉弗莱都告诉我了,我们经过討论认为您確实需要一些模擬预演。”
“是的,爵士。”
阿诺德爵士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站起身,从桌子上的公文包当中抽出一份文件夹。
“殿下,”他一边翻看文件夹里的文件,一边说,“汉弗莱爵士给您的三条建议非常精炼,不过还需要填充一些细节。”
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理论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福吉先生不会像汉弗莱那样,一条一条地把他的意图摆在您面前。他会用各种方式——包括但不限於试探、暗示和拉拢来达到他的目的。”
他抬起头,看著亨利的眼睛。
“您需要准备的,不是一套標准答案,而是应对各种情况的灵活性。”
亨利点了点头:“我明白,爵士。”
“这样,”阿诺德说,“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最简单的?”亨利问。
“对。”阿诺德把文件夹里的一张纸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您认为福吉先生第一次和您见面会聊些什么?”
亨利想了想:“应该会先寒暄,问候假期,问候家人,问候霍格沃茨的学业。”
“对。”阿诺德点了点头,“这些都是铺垫,真正的试探,会藏在这些寒暄后面。”
他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
“您看看这个。”
亨利低头看去。
纸上是一份手写的对话脚本,是一些零散的句子,旁边標註著红色的批註。
亨利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眉头微微皱起。
“这……”他抬起头,“这有点多。”
阿诺德微微一笑。
“殿下,这还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可能性。福吉不会一次性把所有牌都亮出来,他会一点一点地试,一次一次地来。所以您需要准备的並不是一套公式化的答案,而是一种思维方式。”
他把那张纸往旁边挪了挪。
“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假设福吉先生问:『殿下在霍格沃茨適应得怎么样?』您怎么回答?”
亨利思考片刻:“很好,谢谢部长关心。”
“太简单。”阿诺德摇了摇头,“福吉先生会觉得您在敷衍。但您也不能说太多——说多了,他就会抓住一些东西继续试探。”
他停顿片刻,继续开口。
“试试这个:『很好,部长。霍格沃茨的课程很有意思,教授们也很负责,同学们都挺友善。』——这是事实,谁也挑不出毛病……但您注意到了吗?”
亨利仔细回想那句话:“没有提到邓布利多。”
“对。”阿诺德点了点头,“您说了『教授们』,这是一个复数。它包括了邓布利多,但没有突出他。福吉先生如果继续追问『邓布利多教授对您怎么样』,您就可以说『他对所有学生都很好』——又是事实,又是模糊。”
亨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再来一个。”阿诺德继续说,“如果福吉先生问:『听说您和邓布利多教授关係不错?』您怎么回答?”
这次亨利想了想。
“邓布利多教授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我们经常在礼堂见面。他对所有学生都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