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彪一听,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心里暗自狂喜:好傢伙,联防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这个时期的联防队,说白了就跟后世的辅警差不多,而且还是能带枪的辅警,在街坊邻里间说话有分量,还能借著联防队的身份,在街道上站稳脚跟,以后办事也方便得多!
他连忙收敛住心底的激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模样,连忙点头应道:“要!当然要!王姨,咱可说好了,这两个工位您可得给我留著,肉的事您放心,交给我就成!等我回去跟村里商量好,把肉准备妥当,就去街道办找您办手续!”
这下子,两人有了实实在在的利益纠缠,之前的试探和拉扯瞬间消散,关係也顿时和谐了几分。王红霞看著李大彪,越看越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既有本事,又识时务,值得拉拢。
她沉吟了片刻,觉得还是得把话说透,免得以后李大彪再一时兴起,说出什么“阶级立场”“跪海子”的话,到时候再惹出大麻烦,连累到自己。於是,她放缓语气,一脸恳切地开口道:“大彪,王姨还有个小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后啊,咱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说阶级立场,还有跪海子门口这种话?你也知道,这种话的杀伤力太大,传出去要是被上面知道了,对咱们俩、对街道办,都没有好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语气放得更低,带著几分低声下气:“以后你有什么意见、什么想法,哪怕单独找我说呢,咱私下里商量著解决,怎么都好说,成不?”
李大彪看著王红霞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心里也清楚,见好就收,不能再继续作妖了,否则要是真的把王红霞逼急了,或者做得太过火,惹出其他麻烦,反而得不偿失。於是,他笑著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王姨您放心,我明白了。以后我肯定不隨便说那些话了,有什么事,我一定先找您商量,绝不鲁莽行事。”
隨后,两人又掰扯了一些细节,王红霞详细说了说联防队工位的具体要求和手续,李大彪也承诺,儘快准备好肉食,约定好三天后在街道办见面,办工位和换肉的事。
聊完之后,王红霞脸上满是高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绝望,临走前还反覆叮嘱李大彪,一定要记得准备肉,工位她肯定留好,隨后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后院,心里盘算著怎么用换来的肉,拉拢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又或者给上边的老领导送一些打打关係。
...............
两小时后,李大彪骑著自行车,风风火火地骑回了李家村,而拉著满满一车土豆的牛车,则由那10个民兵护著,慢悠悠地跟在后边往村里赶。
刚进村口,李大彪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往日里总是热热闹闹、有老人孩子在树下乘凉嘮嗑的村口,今天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反常。
可隨著他进入村內,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眼前一亮,自家门口的空地上,满满当当围绕著一大群村民,嘰嘰喳喳的议论声远远就能听到,中间还停著一辆卡车,十多个村民还在车上卸著东西。
“难道是李怀德送粮的卡车到了?”李大彪心里一喜。
骑到跟前才发现,自家老爹李铁黑正和一个穿著轧钢厂厂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旁,手里夹著烟,吞云吐雾,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卡车旁边,已经卸下来几袋粮食,堆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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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村民们这时也注意到了骑自行车回来的李大彪,议论声瞬间变得更加热烈,一个个脸上满是激动和羡慕,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著。
“哇!那是自行车吧?咱们整个李家村都没有一辆的自行车!”
“可不是嘛!少族长不愧是主脉出来的人,你看这才去城里几天,就这么厉害了,都骑上自行车了!”
“说不定小叔他们也在厂里上班了?这自行车会不会是厂里给少族长配的?”
“那还用说,组长都说了,这次少族长安排了10个人进厂,少族长也太能耐了!”
“嘿,你小子,当年不是最看不起小叔吗?现在怎么跟个马屁精似的,一个劲夸?”
“谁说的!你別瞎说,这是污衊!小叔本来就厉害,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行啊?”
被戳穿的村民有些脸红,却依旧硬著脖子辩解,眼里的敬佩可不是装出来的。
李大彪对村民们的议论充耳不闻,骑著自行车径直来到李铁黑跟前,停下车子,开口说道:“爹,我回来了。这位就是轧钢厂司机班的师傅吧?师傅您好,我是李大彪,咱们厂採购科的。”
那中年男人听到“採购科的李大彪”,眼前瞬间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热情起来。
虽说驾驶员在厂里也算吃香,不用乾重活,工资也不低,但驾驶员也要过日子,也要攒票证、谋福利。
李大彪这號人物,他今天可是听说了,给厂里搞来不少稀缺的肉食,连李厂长都对他另眼相看,妥妥的厉害人物,能攀上关係,以后肯定有好处。
中年男人连忙笑著上前,伸出手,语气热切地说道:“哎呦喂,李採购,可算见到你本人了!您好您好,我是咱们轧钢厂司机班的范德彪,你別跟我客气,叫我德彪就成!”
听到“范德彪”这个名字,李大彪先是一愣,隨即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握住他的手,打趣道:“哈哈,范哥,您好您好!真没想到咱俩这么有缘分,我叫李大彪,名字里也带一个『彪』字,这简直是太巧了!”
笑著说完,李大彪想起李怀德临走前给的那包华子,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抽出一根递给范德彪,笑著说道:“范哥,来,抽根烟,尝尝李厂长给的好烟。”
可他刚把烟递出去,手上就一空,低头一看,手里的烟和那包华子,竟然被他爹李铁黑一把夺了过去,隨手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李大彪瞬间急了,一脸无奈地说道:“唉不是,爹,您这就过分了啊!那是李厂长特意给我的,我还没抽几根呢,您怎么全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