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你怎么敢!我才是本教的大师兄,才是师尊指定的执掌教规的人。”
“你拜入本教还不到一个元会,你有什么资格来惩治同门?”
多宝道人的肺都要气炸,他万万没想到,截教中会出现胆子这么大的人,公然与自己为敌。
整肃截教,那是他才能做的事。方阳要做,就是越俎代庖,就是谋权篡位。
他很不明白,这好端端的,方阳为何非要整肃截教。
截教闻名天下,靠的就是人数眾多的截教弟子。
只要截教万仙团结起来,人数够多,那么天地之间,就没有势力比得上他们截教。
方阳这么做,不仅削弱了截教,更会让外人看截教的笑话,瞧不起截教。
要知道,截教弟子大多都是飞禽走兽,这让洪荒万族很瞧不起截教。
有很多大能,因为他们的出身,说他们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莫非,方阳是看不上我等的出身?”
多宝道人思索良久,终於恍然大悟,得出了一个十分可靠的结论。
在崑崙山时,阐教弟子就瞧不起他们的出身,並且,两教还因此大打出手。
故此,方阳这个天地主角一族的生灵,仗著出身,不把师兄师姐放眼里,是极有可能的。
想到此处,多宝道人暗道“大意了”。
他认为,只有他们这些飞禽走兽出身的生灵才最重感情,其他的生灵都是自私自利、无情无义之辈。
这样一总结,他的气顺了不少。
多宝道人越想越是篤定,周身仙光翻涌,有了反击的想法。
“方阳,你的追杀令再厉害,能够厉害得到金鰲岛来吗?”
多宝道人不信,洪荒之中会出现有勇气闯上金鰲岛的大能。
的確,洪荒世界暂时不存在这样的人。
他决定,將师弟师妹们召集到金鰲岛,避一避风声再说。
至於对付方阳,他没有想过。他知道,方阳身边有一座准圣大能护道,就凭他,还没有办法在准圣大能眼皮子底下伤害到方阳。
现在的局势,对他非常不利。他只能暂且忍一忍,等待通天教主回心转意。
那样一来,无论方阳出什么招,他都能立於不败之地。
多宝道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即便如此,他也感到无比的憋屈。什么时候,他要向其他人低头了。
他拜通天教主为师后,除了诸圣,他还没有怕过谁。
想当年,他和玄都大法师、广成子前往北冥,借取河图洛书。鯤鹏老祖这个准圣大圆满的大能见了他们,也不得不乖乖的交出了河图洛书。
多宝道人永远忘不了,鯤鹏老祖將河图洛书交给自己三人的那一刻。
原来,圣人弟子是如此的威风,如此的贵不可言,连妖族的妖师都要向自己低头。
多宝道人由此想到,他如果成为了圣人弟子的首领,那么,他的地位就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就连圣人弟子在他面前,也要俯首称臣,甘心被他驱策。
这就是,多宝道人修炼迷失在权力之中的过程。
其实,也不算是迷失,只是多宝道人自己的欲望被唤醒了。
有人喜欢资源,所以杀人夺宝,有人喜欢人才,於是广渡有缘,有的人却喜欢权力,於是,他们开始玩弄权术。
多宝道人,就是喜欢权力的人。他的唯我独尊道,根本就是从权力欲中孕育出来的。
多宝道人的命令传到截教外门,在外门中引发了无穷的轰动,连一向不问世事的赵公明兄妹,也被惊动了。
赵公明此人,方阳不是太感冒。此人讲义气不假,但他同样是一个不不责任的人。
赵公明是外门大师兄啊,所有外门弟子都归他统领。
可是,赵公明把外门的权柄尽数让给了多宝道人,任由多宝道人用他的那一套来管理外门。
在其位,却不谋其政,截教外门的糜烂,与赵公明的不作为,脱不了关係。
赵公明没有这个觉悟,他甚至和三宵聚集在一起,討论起了方阳发布诸天追杀令的事情。
哪怕诸天追杀令杀的不是他们,可诸天追杀令確实威胁到了大多数外门弟子的安全。
三霄之中,云霄仙子性子最为沉稳,她望著殿外翻涌的仙雾微微皱眉,先开了口:
“大哥,方阳师弟此举,並非无端发难,你我皆是截教中人,怎会看不出眾同门是怎样的人?这些年,他们仗著截教的威名欺压万族、残害眾生。方阳师兄不过是遵循教规,行该行之事罢。”
碧霄性子跳脱,闻言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几分直率:
“不错!那些败类本就该杀,往日里他们顶著我截教的名头在外为非作歹,害得洪荒万族都在背后嚼舌根,说我截教儘是些无法无天之辈,如今方阳师兄清理门户,正好为本教洗去这些污名!”
琼霄虽未言语,却也是轻轻点头,显然赞同两位姐妹的说法。
赵公明闻言,眉头紧锁,他沉吟片刻才道:
“我並非护著那些同门,只是方阳师兄晋升亲传弟子的时间不久,这般大动干戈,又是诸天追杀令,又是肃清门庭,难免让教中人心惶惶。”
“更何况,多宝师兄乃是大师兄,他执掌教规多年,这等事情应该由他来做。方阳这般行事,於情於理,都有越俎代庖之嫌。”
云霄轻嘆一声,语气多了几分无奈:“
大哥,你就是太过重情义,才把外门的权柄交给了多宝师兄。多宝师兄执掌教规这些年,任人唯亲,包庇心腹,將截教变成了自己的私產,早已忘了老师『有教无类,截取生机』的初心。”
“方阳师兄虽入门晚,却看得通透,他此番出手,是在拯救截教,而非乱截教。”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金鰲岛的方向,声音压低了几分:
“更何况,老师自始至终都未阻拦方阳,甚至暗中默许,这便是態度。我等只需恪守本分,不偏不倚即可,万不可捲入亲传弟子之间的纷爭之中,免得违了老师心意。”
赵公明闻言默然,他心中知晓云霄所言皆是实情,可与多宝道人多年的情分,让他难以做到置身事外,他只能长嘆一声,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