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位獦族千夫长偷偷摸进部落里,干掉了將近九成的玩家。
玩家们吃过这种亏,砍掉部落周边几百米的植被就很顺理成章了。
其中彭智和思冬拳两人的呼吁起到了很大作用,他们发动了不少玩家踊跃出力。
不过,在伟力归於己身的游戏背景下,强者想混进来很难被发现,弱者混进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彭智也是带领大学生玩家们,將部落方圆几百米的植被都砍伐得乾乾净净之后,才发觉他们不该用种田的思路玩游戏。
好在,虽然这样的做法从实际角度而言没太大意义,但確实能给玩家们带来一定的心理安慰。
话又说回来,没什么用,不代表完全没用。
此时此刻,不就用上了嘛。
要是在没推平附近的树木之前,可云绝不可能提前做出警示。
“好傢伙,那啥啊?看著怪渗人的。”
听到可云惊讶声,狗哥等人立马凑到部落大门处。
只见校园春色怀里抱著一团黑乎乎的物体,正在朝著部落撒丫子狂奔,而在他身后不到两公里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如潮水般翻涌。
由於数量太过庞大,哪怕隔著这么远,也让人难以忽略。
“我日!怎么把蚂蚁全部引过来了?”
“校园这货不是跟我们一起跑路的吗?!”
其他玩家可能因为距离的问题,还没认出那片黑色潮水是无数黑蚁,但狗哥这些老兄弟都见过两次了,自然瞬间就反应过来那是群什么东西。
大门口发生的骚动,顿时吸引了目前仍待在部落里的玩家,纷纷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凑过去。
心急一些的,更是直接爬上可云所在的高台。
一无所知的玩家们隨即堵在部落大门处大喊大叫起来。
“怎么个事?怪物攻城?”
“刺激啊,是兄弟就在砍我!”
“这游戏进度好快,不是还在封闭测试吗?”
毕竟在场的玩家中,大部分都是刚上线的新玩家。
哪怕在论坛里看过不少关於这款游戏的內容,知道难度很高,却並未实际体验过。
所以看到出现了“怪物攻城”,基本都没有表现出什么紧张感。
就这短短一会,校园春色便已经提著蚁后跨越空旷地带,衝到了部落大门前。
他气喘吁吁地摆动著手臂,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快……快跑。”
狗哥盯著他手中的肥硕黑蚁,欲言又止。
反倒是彭智一脸懵逼地询问道:“你手里这个是?”
可云看了看校园春色怀里的蚁后,又看了看远处密密麻麻的大片黑潮,不用校园春色回答,就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即气得方言都飆出来了:“黑纹狮哦,嫌咱们活得太轻鬆,人为製造怪物攻城啊。”
老蒯嘴角抽了抽。
他虽然觉得狗哥他们团体这事干得不地道,但以他性格,第一反应倒也不是指责,反而语速极快地询问道:“你们谁对付过这些蚂蚁?”
“我来说吧。”
狗哥说话的时候,都像是有些牙疼:“这些黑蚁现在表现出的速度,应该已经是极限了,单独的防御力不算高,只要升级过的玩家都能弄死,总之!儘量不要陷进蚂蚁群里,弱点的话,大概是怕水。”
得亏他们在黑蚁群退去的时候,跟上去逮到了几只落单黑蚁,不然都提供不了这些情报。
一些萌新玩家听完狗哥的描述,心急一点的直接提起自製武器就迎著黑蚁群冲了过去。
这就属於是认知没改过来,还在將“原初”当成以往那些游戏玩。
眼瞅著七、八个萌新玩家即將衝进黑蚁群里,老蒯问出了关键问题:“那攻击性呢?”
“考虑攻击力没意义,被蚂蚁潮淹没就是死。”
肉捧一边提醒,一边左右张望,他已经琢磨著该往哪个方向跑路了。
体验过被黑蚁群啃食致死,他完全不看好玩家们与之对抗。
双方有著数量级的差距,就这么些个玩家,一个人弄死一千只黑蚁恐怕都不够,用命堆都能把他们这些玩家堆死。
正如他所说,那几个勇士连点水花都没翻起来,就当场被黑蚁群覆盖,甚至没让黑蚁潮迟缓多少。
这怪物攻城的难度不对吧?
亲眼目睹了那几个勇士的下场,在场这些玩家才真的有些慌了。
校园春色终於缓过气来,他抱著蚁后,底气不足地提出建议:“那个,我建议要不还是跑路吧?”
“明白了。”
老蒯瞭然地点点头,隨后仰头望向高台上的可云:“那就好好道个別吧。”
可云適时地挽了个花手:“时光的河,入海流~”
“你俩够了啊!”
看见这俩人突然又唱又跳,彭智额头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暴起:“咱们好不容易打造的根据地,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阿智啊,我们没有义务去面对根本贏不了的敌人。”
可云麻溜地从高台上爬下来:“赶紧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彭智一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的掌心:“我去找酋长,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鑑於姜尘一直没有告诉玩家自己的名字,为了方便指代,玩家们私底下倒是给姜尘取过好几个称呼,只是暂时还未达成共识。
“哼!”
一道略显做作和浮夸的声音,从玩家群体中响起。
彭智循声望去:“殤君小朋友?”
小孩哥绷著脸迈步而出:“弱,就是原罪。”
该说是年龄太小,所有玩家都能很明显地从小孩哥的脸上,看出他正竭力地想要装出淡然的表情。
然而僵硬的嘴角和潮红的面容,却是彻底暴露了他內心的情绪。
可云挠头:“啥意思啊?”
“聒噪,我不需要跟你们解释,你们,也不配知道。”
小孩哥显然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过,紧张得有点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索性背在身后,沿著部落围墙,缓缓走向不远处的那条小溪。
走到確认没人能看到自己表情的位置时,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去。
他来到溪边,双手伸进溪流中,大喝一声,主要保证大门那边的玩家能听清。
“乱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