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还有很多仇人?”六儿看著她,心头愧疚,她是真的很想和她一起走,帮著杀人。
“嗯,还有很多,夹子沟青年不论男女长大后都会被人带出去,甚至有的都去了国外,留在村里的都是五十多岁以上的老人和十八岁以下的。”
六儿听到还有的在国外,不禁担心起来,“阿离,国外太远,加上现在根本没有正经途径出国,你人又这么小……”
“別担心,我会先清理国內的,等这些清理完,我也差不多长大了,到时候就可以出国。”
六儿若有所思片刻,隨后说道,“阿离,我弟弟妹妹再有几年也可以独立了,到时,你来带我一起好不好。”
云离惊讶侧头,她眼里的认真一眼就能看到,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这是我自己的仇恨,我要亲自报。”
“阿离,你想亲自报仇,我不出手就是,就让我跟著你,照顾你起居好不好。”
“还是不行!”云离还是拒绝,“六儿,你重生一回,该有自己的辉煌人生,不然就辜负云皎月的功德了。”
闻言,六儿失落又愧疚,其实她重生的目的已经达成,对於之后的人生根本没有任何方向。
没有方向的人生哪会有辉煌,她真的辜负了云皎月。
云离经歷九十九世,加上有精神力,对於人的情绪很容易就看透。
“六儿,你擅长什么?比如读书方面你是喜欢数学还是歷史或者其他?”
六儿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回道,“我喜欢飞机大炮。”
云离嘴角抽了一下,隨后笑了出来,意识也进入空间寻找著有关飞机大炮的相关知识书。
她突然又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六儿,你是想开飞机大炮还是製造飞机大炮?”
“製造!”毫不犹豫,在云离话落她就说了出来。
云离心里点点头,既然喜欢製造就要找製造方面的书。
她专心寻找著不说话了,六儿对於她这情况很熟悉,知道她是意识沉浸到了空间里,也不打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云离意识抽离,然后坐起来,小手一挥,一大堆书就堆在了炕上。
六儿在云离坐起来的时候也跟著坐了起来,接著就感觉被子里的腿一沉。
看到满炕书时,她抓起一本就看,当看到里面的內容时,顿感大脑豁然开朗。
她找到了人生方向。
將书贴在胸口,眼睛发红,里头有著水汽,“阿离,谢谢你!”
如果说云皎月是她的再生父母,那么阿离就是她人生指路人。
她欠她们母女的太多了,根本还不清。
不过,就算还不清,她也要努力去还,一辈子不行,就两辈子,三辈子,无数辈……
找到人生方向之后,她这会也想到了该如何报答云离。
那就是努力走到高处,日后给阿离做靠山。
……
天亮后,六儿送云离到门口,还把大將二將三將送给了云离,外加一个雪橇。
云离没有拒绝,在这满地积雪的地界,雪橇和狗子確实是行路的最佳伙伴。
大將二將三將知道即將要和主人分开了,全都不捨得在六儿身旁呜呜。
云离猜测,应该是在求六儿不要把它们送人。
六儿蹲下先是温柔摸了摸三只狗头,隨后严厉呵斥:
“你们不要这么不识好歹,我把你们送给阿离,那是为你们好,你们要知道跟著阿离可是能吃香喝辣的。
我还想把自己送出去,可惜阿离不要,真是便宜你们几个了。”
这话听著就好酸,云离噗嗤笑了出来。
三只將也懵了,难道真是好事?
最后不论舍不捨得,三只將听话的拉著云离走了。
看著逐渐消失的身影,六儿突然大喊一声,“阿离!”
接著她一脚一踩没入半膝高的雪地里朝她跑过去。
云离停下,看著气喘吁吁跑来的六儿有些疑惑,她这是还有话要说?
“阿离,你可怪我?怪我明明十年前就重生了为什么没有去救云皎月。”
六儿面上通红,也不知是跑的,还是冻的缘故,她喘著粗气忐忑看著云离。
云离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看六儿对她还有云皎月很是真心,猜测她一定是有其他苦衷或者原因才没有去救云皎月。
所以,就没有问出口,怕会让她为难,只是没想到她会自己提出来。
“六儿,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去救云皎月?”
六儿吸了吸鼻子,擦乾了还未落下的泪水,重重点头,“阿离,这一切都是云皎月的要求,她不希望我去救她。”
“她怕我救了她,你会消失,怕你逆转时间回来没有了可依附的躯壳。”
“她还怕夹子沟那些人被提前抓捕,让你没了復仇的对象,会在心里留下永久遗憾。”
云离想过很多原因,比如六儿那时年纪太小,没办法救云皎月。
又比如,时间逆转有著一定规律,六儿不得干预重生者的命运。
还有很多其他比如,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心里好痛,又好暖,只是云皎月好傻。
云离低著头,眼泪滴落在雪地中,砸出两个小洞。
六儿赶紧掏出从空间掏出手帕替她擦拭,“阿离不哭,皎月要是知道,会难过的。”
云离想到灯笼上的『阿离笑口开,皎月永相伴』这句话。
是啊,她不能哭,要笑才对。
强忍泪水,扯出一抹难看又心酸的笑容。
用了点时间,云离情绪缓了过来,和六儿再次道別离开。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了六儿的声音。
“阿离,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希望你能回来休息。”
“这里永远有你的一间房。”
云离听到声音,只挥了挥手,没有回头,吸了吸鼻子,面含微笑轻声承诺,“嗯,一定回来!”
直到看不见任何身影后,六儿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是拿下屋檐下的灯笼,往里点了一根红蜡烛。
弟弟妹妹看到觉的奇怪,发出疑问,“姐,不年不节为什么要点灯?”
六儿仰头看著灯笼,眼里有水光也有笑意,“点著感觉温暖一些。”
弟弟妹妹面面相覷,会?没感觉!
不管了,这个家都是姐姐挣的,姐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
g省x市
“听说了吗?省长秘书被杀了,可惨了。”
“嗯,不光听说了,我有一个亲戚还看到了,实在是太惨太惨了。”
“惨?怎么个惨法?比碎四肢还惨?”
“我也想知道,老兄来抽根烟,和大傢伙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惨法。”
那人看到烟,眼睛都亮了,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陶醉的眯起眼睛。
“行,你们既然都这么好奇,那就满足你们。”
所有人都下意识靠近了一些。
“都做好心理准备,我一开始听我那亲戚说的时候,真是差点被嚇尿了。”
其实已经尿了。
“別囉嗦,快说!”
“听好了……”
多只耳朵竖了起来。
“眼睛……”那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没了,被挖了。”
眾人倒吸一口气,只感觉眼睛有些不適。
那人又指了指鼻子,“也被割了。”
接著他又指了舌头,耳朵,还有小兄弟,“全被割了。”
听的眾人捂嘴又捂小兄弟,脸色发白,这么狠的?
有一大娘路过看到一群大老爷们如此动作,以为他们在搞什么流氓事,直接报了警。
在公安来之前那人还在继续说,“这就怕了,还不止这些。”
他拍了拍两只胳膊和腿,“没了,全没了,胳膊从膀子那里没了,腿从大腿根处没了。”
“留下的就一个上半身。”
眾人早就被嚇的脸色发白,脑袋发晕了。
然而,这人还没说完。
“你们以为就这样了?不,不,还有……”
“发现尸体的时候,那秘书上半身是被装在一个大罐子里的。”
“那罐子里还有很多蚂蚁和蜈蚣等虫子。”
那人说到这里,往前伸了伸脑袋,用极度小的声音说,“尸体连著罐子抬出来时,大家还看到有很多虫子从眼睛鼻孔嘴巴里钻出来。”
“哇……”
“呕……”
所有人齐齐吐了,还有尿的。
说话那人见状露出微笑,他只是尿了,没吐,和他们比,他还是强了不少。
自信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