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埋怨的时候,云离已经又碎了两个人膝盖,来到了他的面前。
“不,不,求你放了我,我给你提供一个拐子的消息,求你放我一马。”
云离高举起的锤子没有落下。
“在哪!”
少年看著依旧高悬的锤子,並没有鬆一口气,吞了口口水说道,“隔壁村!”
云离盯著他看了一会,起身快速將旁边人的一只膝盖骨给碎了。
除了少年和一开始这段手臂骨头和踢碎膝盖妇人外,其余人都被碎了一只膝盖骨,彻底成了残废。
一切做完,这才走回少年身边,给他服下解药,但同时又给下了一种药。
“起来,带路!”
少年发现身体能动了,赶紧爬起来,腰都不敢直起来,殷勤的说,“您请跟我来!”
少年无视了家人痛苦哀嚎的声音,双腿颤抖著在前面带路。
云离走之前冷声对躺在地上的几人说道,“谁若是敢对聂老的尸体使坏,你们所有人的命我会取走。”
几人恨的不行,但也知道这小孩说的不是开玩笑的话。
从她毫不犹豫就碎人骨头这股狠劲来看,她是真能做的出来。
“不,不会的,我们不敢。”
云离精神力扫向牛棚不远处拐角处,那里聚集了十几人。
其实这些人在妇人响起第一声惨叫时就从各方赶了过来,只不过没等走到牛棚,就遇到大队长。
被告诫绝对不可过去,否则性命不保。
关乎性命,无论真假,谁都不敢当玩笑。
接著又听到接连响起的惨叫声,就更不敢过来了。
但也没离开,好奇心让他们驻足在原地。
隔壁村並不远,但要翻过一个小山坡,不需要从村里过。
云离跟著少年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另外一个村落。
“拐子家是哪一户。”
青年回头弯腰,姿態摆的很低,“在西头的第一户。”
云离精神力扫视过去,西头第一户是独户,靠近山边,附近没有人家。
屋子里也没有任何贵重物品,甚至也没有隱藏的钱財,是真正的穷。
此时只有一个老妇在忙活,厨房地下有一个地窖,里面没人,只有两个大缸,里面放的是醃菜。
“你亲眼见过他们家拐人了?”
少年想了一下回覆:“我那天从同学家回来,就想著抄近路回家,这条近路要从这家门口过。
当时,我看到他们家人扛著一个胖孩子回了家,那孩子一点知觉也没有。”
“我还好奇问了一句,这孩子睡的真熟。”
“那家人笑著说孩子太顽皮了,在山上疯跑一天就累了。”
“当时也没太在意,我就回家了,后来过了两个月,我去那个村找同学,就顺口说这家人对孩子真好,不然长不到那么胖。”
“可我同学听了后就一脸疑惑,说这家没有孩子,是他们村有名的绝户人家。”
“到这个时候我开始怀疑,不过也没敢往外说。”
听了他说的,云离也感觉挺像拐子,不过看这户人家的情况,又实在不像。
知道了地点,加上现在还没確定,云离不想打草惊蛇,转头就往回走。
先回去处理好聂老葬礼,之后再来查看。
少年看著她背影,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就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快到村子时,云离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少年,“十根脚趾,十根手指,选一根。”
“什么!”
少年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脸上血色褪尽,身体都在颤抖。
“你提出让我背锅,本来你该死的,但看在你提供拐子消息,哪怕这个消息未必准確的份上,我也愿意饶你一命,不过教训还是需要的。”
少年嘴巴张了张,想求饶,可想到她一开始想要他命,现在只要他一根手指或者脚趾,还让他自己选,又觉的很划算。
云离:“如果还没选好,那就由我来选。”
“不,我选好了,就选左脚小脚趾。”少年听到让她选,急急开口。
话落,少年看到一把匕首丟在地上,“你自己动手,完事,今儿这事就算完了。”
少年看著云离冷漠脸,蹲下捡起匕首,慢慢脱了鞋子,脱鞋期间他在心里给自己做著心理准备。
不怕,只要用力往下用力一切就好,疼肯定会疼,不过就那么一小会。
没事的!
比起送命,区区一根小脚趾,根本算不得什么。
匕首架好,他用力一闭眼,手往下一按,疼痛感瞬间传来。
他发出一声惨叫,但很快就收了声,怕眼前这小恶魔一样的孩子不高兴。
痛过之后,就没那么痛了。
他拿破袜子包住伤口,想给伤口止血。
云离见他很识时务,就丟给了他一包止血药粉。
“这个可以止血。”
少年迫不及待捡起药包,手抖著將药粉撒在伤口处,之后又用袜子按住。
云离蹲下,少年嚇的往后一挪,以为他要做什么。
只见她捡起匕首,转身走了。
大队长想要徵用老爹的棺材,自然要把事情和他说一下。
事情说过后,没等到他爹同意,又喊家中侄子去派出所报案,说碎骨案凶手在村里。
听到这话,大队长老爹直接拿手中烟杆打大队长。
“你个糊涂东西,报案?你想我们全村和那个什么夹子沟一样死一村?”
大队长双手抱头,不是很能理解他爹说的话。
“爹,不会的,只要派出所同志把她抓了,我们不但不会有事,还会立功。”
“没脑子的东西。”大队长老爹听了他的话不但没消气,反而更气了。
“要是派出所同志抓不住她,你想过后果?”
大队长被骂的抱头蹲在地上,瓮声瓮气说,“咋就抓不住,派出所同志们可是有枪的。”
大队长老爹往椅子上一坐,大口喘著粗气,“咋,就我们这派出所同志有枪,其他公安没枪了是吧。”
“那人可是被全国通缉的,你看离那个夹子沟被灭都过去一年多时间了,谁抓到她了。”
“我告诉你,就算有一半机会能抓住她,你也不许有任何惹怒她的举动。”
“现在,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按照她的要求去办,把聂老头的葬礼办的风风光光的。”
大队长直觉不应该这样,但碍於老爹的威压,不老实都不行。
最后只能妥协,也確实不能拿全村人性命开玩笑,现在只期望办完聂老葬礼,那个恶魔小鬼能离开。
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老爹说了一句,“爹,儿子会重新给您准备一副更好的寿材。”
看著儿子离开,大队长老爹坐直的身子一下子矮了一截。
“唉!”
別人不知道夹子沟是什么人,但他从聂老口中知道夹子沟是拐子村,坏事干尽。
一开始听到碎骨案他是害怕那个凶手的,可在知道夹子沟都是坏人之后,就没那么害怕那个凶手了。
不过也只是不那么害怕,並不是不怕。
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儘快离开。
不希望她停留,也不希望她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