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格拉利什的日子並不好过,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刚经歷过灯红酒绿的生活,让他放下浮躁的心慢下来。
很难。
格拉利什每天晚上感觉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
但他不敢偷偷跑去酒吧。
因为他不敢赌张扬不会发现的可能,他知道如果张扬再发现自己纵慾,那么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除了转会只怕是无路可走。
这样想著,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到闹钟吵醒他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青年队的训练时间跟一线队不同。
要更早。
格拉利什从床上爬了起来,以前他还会赖一会儿床,现在由於很多原因。
他强迫自己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
不然青年队教练要是说他两句坏话,只怕这赛季也没法回到一线队了。
最近,青年队队友看他的眼神,也让他感到十分的难堪。
以前他是青年队最优秀的球员,能凭藉个人能力带领球队取胜,现在他依旧是青年队最优秀的球员。
可以前敬佩的目光都变成了鄙夷。
没人喜欢醉鬼。
能在维拉青年队的基本都是维拉青训出身,他们跟格拉利什一样热爱的足球,也热爱这家有过辉煌歷史的俱乐部。
格拉利什的行为给维拉抹黑了,让他们也受到了很多非议。
洗漱完来到训练场。
队友们三三两两的在热身,说笑间避开了格拉利什。
格拉利什则是跟了上去绕著球场慢跑让身体热起来。
这些天他从最开始的羞愤已经习惯了不少。
最开始,那些异样的目光,刻意的疏远,像一根根尖刺,时不时扎他一下。
却也让他渐渐清醒。
孤立?
格拉利什觉得也说不上。
毕竟在平日的训练中,教练反覆强调过无数遍,不要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整个球队的利益。
所以队友们依旧会按战术给他传球。
当他他送出漂亮的传球或打进关键进球时,队友们也会夸讚几句,只是那份刻意的客气,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但他心里还是想不明白。
这份鬱闷不断累计,让他感到了气馁,也因此產生了愤怒。
忽然间耳畔变得嘈杂。
格拉利什顺著队友的目光看去,张扬正跟青年队教练站在场边,张扬手里还拿著名单一直说话。
看样子是来青年队挑选球员的。
大家都知道英联杯这种赛事,球队一般会给出部分名额,让年轻球员上场锻炼。
前两轮英超击败了斯托克城和纽卡。
让维拉这群小伙子都热血沸腾起来,恨不得立刻上场跟队里的传奇,巴里、魏曼和阿邦拉霍等人並肩作战。
也通过坎特和卡塞米罗被张扬重用,知道了张扬喜欢给年轻人机会。
当然前提是你能拿出亮眼的表现。
“杰克,布莱恩和尼尔跟我来,你们暂时被一线队徵召了。”
青年队教练把球员叫到身前。
被喊到名字的三人,其中两个欣喜若狂,一个表情有点奇怪。
后者就是格拉利什。
他想不明白主教练的行为,到底是再给他一次机会,还是单纯的人手不够,临时拉他来凑个数。
“跟我走吧。”张扬跟青年队教练道了声谢便转身走向基地另一侧。
三人跟在他的身后,格拉利什低著头,像是离开时那样。
他不知道现在他的队友会怎么想他。
也许是“杰克不在的这两场比赛我们都贏了”、“他也许没他想像中那么重要”,“这次不会因为他输掉比赛吧”,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乱窜。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线队训练基地。
九点整,维拉队员都已经到齐了,现在在维拉,没有人敢迟到早退了。
张扬很满意的点点头,“下场比赛我们要做轮换,但不代表英联杯不重要,相反英联杯是我们本赛季的主要目標之一。”
因为英联杯冠军可以参加欧战。
而且英联杯跟维拉有渊源。
1960年,在英格兰足球联盟秘书艾伦-哈达克的建议下,英联杯诞生了。
1961年9月。
首届英联杯决赛,最终经过两回合较量,维拉在首回合0:2落后的情况下,以总比分3:2完成逆转罗瑟汉姆,成为英联杯歷史上首个冠军。
至今维拉已经有了五个英联杯冠军。
在英格兰球队里排第二,只比八冠的利物浦少,排在维拉后面的则是四冠的切尔西和曼联。
而且英联杯在英格兰是中游球队最可能拿到冠军的赛事了。
前些年的斯旺西和伯明罕都拿过冠军,2010-11击败阿森纳夺冠后,维拉球迷可没少被上嘴脸。
可惜维拉自己一直不爭气。
“对阵莱顿东方我们要尝试下控球,以渗透到方式来组织进攻。”
张扬又在战术上做出调整。
这场比赛是锻炼年轻球员,也是他对新战术的实验。
世界上任何领域都一样。
不进则退。
现代足球在科技发展下进步迅猛。
而许多俱乐部都开始拥抱数据,例如曼城有11个数据分析师,但是太过依赖数据会不会削弱教练的直觉判断?
张扬觉得会。
看著场上跑动的球员,张扬眼睛似乎花了,他像是在看一个个数字。
前两天维拉的数据分析主管告诉他,他们追踪了坎特的跑动数据...最终的结论是什么张扬已经记不清楚了。
因为他觉得那是一些废话。
而且坎特在球场上的表现不是一个个数字能囊括的。
数据能告诉你一个球员跑了多少米、抢了多少次球。
但只有人的眼睛才能看出他为什么而跑。
张扬並不是拒绝数据,他知道足球在经歷变革,就像moto里的数据。
一开始它只计算传球和射门的数据,发展到现在,数据统计越来越复杂,比如球员的跑动线路图和热区,它展示了这个球员在场上的移动情况。
但说到底。
张扬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足球是一项激情四射的运动,如果退化成无声冰冷的计算程序。
那它將毫无意义。
张扬不再胡思乱想,看向训练的球员。
格拉利什进步了也沉稳了。
可张扬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些数据很难发现的,张扬用力揉了揉眉心。
这感觉跟家里有个叛逆的孩子一样难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