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的秋季多雨。
可以说三天一小雨,十天一大雨。
也因此,秋天的云雾山是最美的时候,总是云雾繚绕,犹如雾中仙山。
也是因为雨期频繁,所以才造就了云雾山。
不过好消息是。
云城的秋季虽然多雨,但雨水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多集中在清晨与黄昏后的夜晚。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点到为止,恰到好处,温度宜人。
所以,云城是个福地。
云气匯聚下的福地。
清晨。
豪宅內。
感悟了一晚上修炼法门的许曼珠睁眼醒来。
莲台散去。
漂浮著的身形缓缓落下,回到床上。
怀里。
旗袍领口已经大开,雪白大片裸露著,婴儿已经睡著了,一边睡著,一边抱著,吃著。
慈悲与母爱泛滥下,她莞尔一笑,頷首轻抚著婴儿的脑袋,红唇亲了下孩子的额头。
將孩子放到床上。
她这才不疾不徐的抬手合拢大开的衣领。
有些难以合拢。
胸脯似乎大了许多,让原本手工定製的旗袍变得有些不合身了,强行合拢衣领后,有些憋闷。
迟疑了下,她只能打开一个口子,露出些许雪白,这才感觉舒適了许多。
美目一扫。
她看向臥室连通著的阳台,看到了那正闭著眼,缓缓打著太极的身影。
下雨了。
阴沉天色下,雨幕淅淅沥沥。
阴雨天总是会让人的心情低落,惆悵,慵懒。
不过,她却一点也不受影响,只觉得自己的身心无限美好。
尤其是看著那道正在打著太极的身影,更是觉得美好,身心难以言喻,很是心安,放鬆。
没有打扰。
起身,她下了床,前去洗漱。
而阳台上。
打完太极的宋羽缓缓吐了口气,在茶桌旁坐下,陷入沉思。
一晚上的感悟並没有让他感到疲惫。
以他现在的身体,即便一个月不休息也不会累。
毕竟是大成后的龙虎体,可以与筑基境修仙者一战的身体强度。
天师神意的强大,让他的精气神同样不差,不会轻易疲惫。
倒是多了不少时间。
至於昨晚的感悟所得...
“持戒法”顾名思义就是戒色,戒贪嗔痴之类的七情六慾的法门。
戒的越多,修为越强。
但不能破戒,一破戒就会损失修为。
“誓愿度”有点意思,需要发下誓言宏愿,通过践行发下的誓言宏愿来修行。
比如他可以发下“我要救十个人”的誓言宏愿,去践行修炼。
等到完成誓言宏愿后,修为便会提升。
看似简单,但实则最难,涉及到的因果影响最大。
举个例子。
他救了一个跳水的人。
然后呢,算是救了一个人么?
不算。
一个人为什么跳水?
因为意外失足,或是死意已决,或是其他。
就说死意已决。
他要救人,就不止是简单的把人从水里捞起来,还得救的彻底,让人彻底放弃死志。
为什么会死意已决?
失恋?破產?
太多原因了。
一旦他开始选择救下对方,那就必然会涉及到那人身上的一切因果。
想要把人彻底救下,还要了却因果,哪有那么容易。
即便是意外失足,或是其他原因,也不会简单。
为什么会出现意外?
常人看来是巧合。
但在他这个修行者的视角下,意外等同於命运使然下的“劫数”,命里有此一劫,救了,就得帮忙化劫,挡劫。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更不是简简单单把人从水里捞出来,就算救下的。
多少人连自己都救不了,身陷囹圄,又谈何救他人。
即便他已经超凡脱俗,手段眾多,想救一人也没那么简单容易。
当然,难度虽大,但若是成功了,修为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只能说再看吧。
他轻易不会选择修炼“誓愿度”。
“持戒法”他也不会选,摊上了个龙虎体,色是肯定戒不了,其他的...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个向佛之心,所以怕是也戒不了。
如此一来,就剩下“欢喜禪”了。
佛教的修炼,总结下来就三个字:“戒,定,慧。”
戒,便是持戒法。
慧,则是誓愿度,需要很高的智慧。
定,毫无疑问就是欢喜禪了。
欢喜禪源自本土佛教之外的藏传佛教密法。
很多人以为欢喜禪就是佛家的双修法门,需要发生关係,等同於隱晦。
但实际上,佛教是没有任何需要发生关係的双修之法。
但对欢喜禪这个法门也不存在误解。
欢喜禪这个法门从一开始,的確是诞生於男欢女爱的欲望。
想要修炼,必须在“极其,极致,极端”的男欢女爱欲望之中进行超脱,照见空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法门被佛教毙了。
因为太变態。
但凡能炼成欢喜禪的,要么是变態,要么会变成变態。
总之一般人练不成。
怎么炼?
光是“极其,极端,极致”这种“三极”之境,就难以达到。
更別提在如此“三极”之境下,照见空性,进行超脱了。
这对於定力,毅力,心境,修为的考验根本不是“变態”以外的人能做到的。
所以,这个法门被佛教禁止修炼。
不然的话,99%的人练不成,会沉沦男欢女爱欲望。
剩下的1%人练成了,也会沦为变態,似佛非佛。
宋羽很肯定自己也练不成。
他没那个本事。
但他觉得孟慧能练的成,因为那个女人在男欢女爱的欲望上足够变態。
思绪一顿。
他顿感口乾舌燥,喝了口茶水。
“光是想想都受不了,还超脱,照见空性...”
“毫无疑问,这种原始的修炼之法对我没用,但好在,欢喜禪经过修正,是有第二种修炼方式的。”
他舒了口气,平復身心。
第二种修炼方式是彻底去除了“发生关係”的修炼方式。
不需要发生关係,也能修炼。
欢喜禪源自藏传密宗,密宗佛教在意识到欢喜禪的修炼太变態后,乾脆彻底拋弃发生关係,专注於禪定。
后续更是融入了瑜伽体式。
所以,这一方式重点在於“瑜伽体式”与“禪定”的修炼。
简而言之。
可以通过禪定与瑜伽,与他人一起修炼欢喜禪。
还有配套的体式,名字叫:八部瑜伽欢喜式。
也可以理解为不需要肢体接触,便可以遥相呼应,灵肉双修的双人瑜伽。
对比最原始的方式,“八部瑜伽欢喜式”胜在更温和,更容易练成。
虽然实际上也没多容易就是了。
但至少比持戒法,比誓愿度,比极致欲望下的超脱要容易太多。
“所以...”
“八步瑜伽欢喜式最適合的修炼对象只有许曼珠。”
宋羽看向屋內的浴室门,听到了里面的洗漱声。
许曼珠已经是观音菩萨。
欢喜禪又是佛教之法,所以,他目前能双修的对象只有许曼珠这位菩萨。
修炼欢喜禪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首先会进一步提升他的龙虎体威力。
其次佛教修为对於天师神意的提升也很大,对於妖魔鬼怪的杀伤力不比雷法差,同样天克。
最后。
道教和佛教不分高低。
道教追求的是:“一人得道成仙鸡犬升天,与天地同寿,逍遥自在,万劫不侵,万法如意,唯我永恆。”
佛教追求的是:“涅槃往生,普度眾生,因果不沾,业火不侵,一念三千界,法身万相生,超脱时间长河之外。”
两者修炼到最后俱都各有优势与特点。
能练,那就一起练。
思索间。
宋羽思绪回归,看向那洗漱后,换了身得体气质修身米白色蕾丝轻薄收腰长袖低领带扣连衣百迭长裙的美妇人走了出来。
感觉胸脯变大了。
领口处的扣子有点难绷,好似摇摇欲坠。
他掐指一算,確认了感觉没错,美妇人的胸脯的確变大了。
虽然算这种事有些不正经。
但其中所蕴含著的意义可不小。
一句话总结:女儿的奶妈有了,不用再找了。
那不是什么胸脯,那是福缘。
女儿昨晚成功吃到了,但吃的不是奶水,而是女人身上的福缘。
连福缘都能吃,这孩子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只能以后再找女帝了解。
就眼下而言,女儿有了福缘可以吃,以后不会再挨饿。
同时。
因为女儿在这边是“天地宠儿”,身上的福运可以说是整个世界的福运加持,所以美妇人若是成了孩子的奶妈,那么,其身上的福缘会更加高涨。
也就是说。
美妇人身上的“福缘”可以跟孩子身上的“福运”相互成就,实现电錶倒转,化身永动机,左脚踩右脚一起上天了。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女儿是享福了,美妇人也更有福气了。
他身为被福缘盯上的人,还是女儿的爹爹,这下可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像现在。
美妇人妖嬈身姿款款而来间,玉足踩著拖鞋,忽然一个不稳,便扑到了他的怀里,被他抱了个实实在在,温软满怀。
更撩人的是。
美妇人扑倒间,双腿还跪了下去,抬手间,似水眼眸撩人著,微微蹙眉。
“福缘作祟。”
宋羽乾脆道:“珠儿姨,你不至於连走个路都走不稳,尤其是你现在已经是菩萨,有修为在身,已经不是普通人。”
许曼珠依旧微微蹙眉著,一身软肉摇曳著起身,轻嘆道:“你说福缘作祟,便是吧。”
宋羽无奈道:“什么叫我说是就是,难道还能是我作祟?”
许曼珠不语,只是坐下后抬起赤裸玉足,玉手揉弄起来。
磕到了,有些疼。
宋羽嘆道:“真不是我。”
许曼珠眼眸轻抬,柔声道:“嗯,不是你。”
宋羽不解释了。
“珠儿姨,既然你这边没事了。”
他转移话题道:“我还有事,也该走了。”
还要回家一趟,帮母亲去病。
“哪里没事了?”
许曼珠不疾不徐道:“人还躺著呢,外面还下著雨呢。”
宋羽无语。
人还躺著,他也没办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至於下著的雨,中午就会停。
而且下再大的雨也不影响他离开。
“所以。”
他语气懒散道:“你打算怎么做?”
许曼珠不置可否,只是柔声道:“脚疼呢。”
什么意思?
宋羽想了想,挪动椅子在女人面前坐下,伸手道:“我看看。”
许曼珠顿了顿,玉足抬起,轻轻落在他的手中。
很白,很嫩,保养的很好。
是一只实实在在的玉足,而且一尘不染。
脚趾头很整齐,颗颗分明。
脚趾甲盖抹著晶莹剔透的指甲油,让人看著很有食慾。
等等,食慾...
宋羽回过神,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然將手里的玉足抬起,拿到了自己的嘴巴前。
不对劲。
他下意识扔掉手里的玉足,倒吸口凉气。
掐指一算,再算,算算算...
“珠儿姨,你能不能別捣乱。”
宋羽算了半天,却始终被那不断抬起,送到他手里的玉足打断。
“疼呢。”
许曼珠美目动人,柔声细语道:“帮姨揉一揉,好吗?”
宋羽只能一手摸足,另一只手再算。
算完。
他陷入沉思。
缓缓道:“珠儿姨,你现在是否清醒?”
许曼珠放鬆著,好整以暇道:“很清醒,只是不知为何有些身不由己。”
宋羽瞭然道:“你发春了。”
许曼珠含笑道:“是吗?”
宋羽嘆道:“福缘作祟,不仅开始影响你的身心,还差点影响到我。”
他很確定,他没有恋足癖。
但刚才一个失神,差点张嘴开吃。
“所以,该怎么办呢?”
许曼珠抿嘴喝茶,轻鬆写意,似水眼眸中荡漾著莫名涟漪。
“看你。”
宋羽平静道:“我都行。”
许曼珠无言。
宋羽一样无言下来。
直到房门敲响,而后,声音响起。
“妈,你起来了吗?”
周玉谦的声音响起。
许曼珠回过神,玉足收回到了拖鞋內,起身道:“不许走。”
嘱咐完,便摇曳著身姿离去。
宋羽微微摇头,身形消失,再次出现后来到了隔壁,看向床上躺著的男人。
坦白说。
周明泽的命很硬,这么硬的命,本身价值也很大,也是一种难得的天赋异稟。
一如眼下。
男人躺在床上,看著带著呼吸机,但脸色好像睡著了似的,很健康。
“就算是福灾,也该有所依据。”
他开著天眼仔细打量起男人,思索道:“磁场紊乱,崩溃,理论上来说只要重新稳定就好。”
因为无缘太旺,无福消受,所以磁场紊乱。
那么,只要削些福气就行。
他当即闭眼,再次睁眼后,天师神意已然加身,红袍法衣显化。
抬手,斩妖剑落下,斩在了男人身上。
那福缘所化的福气被斩断,但不过转眼,被斩断的福气又回到了男人身上。
斩不断,夺不走。
想要去掉这些福气,唯有从许曼珠身上下手。
迟疑了下。
他开启天眼,一道雷光一闪而逝,落在男人身上,將对方身上的福气轰散。
但依旧没用,散去的福气再次匯聚。
“这么看来,要么从许曼珠身上下手,要么...”
他思绪一顿,心下自语道:“增强这个男人的命格,让对方变得更加命硬。”
“不行。”
“已经很命硬了,再命硬的话,会物极必反,瞬间暴毙。”
“本身存在太弱,除非能修仙,不然没法改变,甚至即便修仙了,也没用。”
“还是弱。”
“更何况这么个植物人,也没办法修炼。”
“而且许曼珠成了菩萨,身上的福缘更旺了,福缘盯上了我,即便这个男人受得了,福缘只怕依旧会也看不上。”
思绪一顿。
他微微摇头,枯坐下来,不断思索。
直到某一刻,美妇人来到他的身边,柔声道:“小羽,该吃饭了。”
宋羽回过神,看向身边美妇人,伸手將女人抱著坐到了他的怀里。
下意识。
许曼珠双手环抱而上他的脖子,神情复杂。
没有理会旖旎。
宋羽天眼开启下,看见美妇人身上福缘所化的福气有如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样,向著他汹涌而来,將他彻底笼罩。
天师神意与一眾神意之物大口开吃。
不行。
吃不到。
福缘迫不及待的主动送,天师神意与神意之物迫不及待的张口。
但彼此只是擦肩而过,穿过彼此,无法吃与被吃。
“要么吃了这个女人。”
他沉思道:“要么,试试欢喜禪...”
耳边。
美妇人柔声呼唤道:“小羽...小羽...”
宋羽回过神,鬆开女人起身道:“走吧,去吃饭。”
许曼珠轻轻頷首。
回到隔壁臥室內,茶桌上,早饭已经摆好。
“珠儿姨。”
宋羽看向美妇人道:“吃完饭,我们一起试著修炼一个法门。”
许曼珠眼眸轻眨道:“什么法门?”
宋羽平静道:“欢喜禪。”
许曼珠美目再次泛起莫名涟漪。
欢喜禪...
好像是一种不正经的佛修法门...
“不要误会。”
宋羽补充道:“我的欢喜禪很正经,跟瑜伽差不多。”
许曼珠不语。
片刻后。
她放下了没吃几口的早餐,姿態慵懒下来,看向外面的雨幕,眼眸出神道:“小羽,姨现在是菩萨了,已经照见真我,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也因此,姨清醒的明白了许多。”
“你说的没错,姨当年的確是在身上的福缘引导下才遇见明泽,在福缘的影响下爱上了明泽,嫁给了他。”
“婚后我信佛,吃素,他做生意,陪伴。”
“我们相敬如宾,虽然没有过实质上的亲密接触,但精神上却很是契合,感情和睦。”
“但这一切都是福缘影响下的结果。”
“现在,我已照见真我,清醒过来,明白了这一切,也淡去了对他的爱,与这些年的感情。”
“福缘...再也影响不到我了...”
所以呢?
宋羽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刚才是真的想调戏我,让我摸你的脚,占我便宜?”
许曼珠收回看雨的目光,笑吟吟道:“你猜呢?”
宋羽放下筷子,正色道:“珠儿姨,我也算是真心待你了,都让你做菩萨了,可你...”
“为什么要用你身上的福缘,影响我?”
“你那脚,我刚才差点就吃上了。”
“这就是你的真我?”
“你所谓的清醒真我,就是喜欢调戏我?”
“你...”
话语一顿。
他看向女人那抬起到他面前,不知何时包裹上一层薄透亮闪肉色丝袜的娇嫩丝足,满脑子问號。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