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寧笑著打趣起来:“厂长,您亲自来看我,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厂长大驾光临,这確实还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刘玄逸这个人,简直是正的发邪,白安寧觉得,將一切正面的形容词都用到刘玄逸的身上都不为过。
这么一心为公的人,简直是好到没话说。
这样的人,就好像天生是当领导的料子,不会有一丁点的私心似的。
刘玄逸面色严肃:“好好说话。”
白安寧这话哪里是阿諛奉承的意思,分明是在打趣他,隔音他呢。
白安寧点点头:“是是是,我好好说话,谢谢您来看我,您放心,过段时间我肯定会按时去上班,不会耽误到工作的。”
要不怎么说铁饭碗好呢,她也算是带薪休假了。
之前她不想上班,现在两个孩子要哭一起哭,她是真的开始想要回去上班了。
上班能八卦,能听好多的瓜。
说真的,这个时代的瓜,可一点不比后世的那种差。
最关键的是,越云淡风轻的讲出来的,越是三观稀碎,炸裂的很。
刘玄逸满意的点头:“你明白就好。”
白安寧笑不出来。
明白的明白的,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一方面想咸鱼,一方面又需去上班,刘玄逸这种卷王领导,就盼著她能积极进取的捲起来最好。
秦建文赔著笑:“厂长,留下来吃个便饭吧,家常便饭,您別嫌弃。”
刘玄逸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必了,你们吃吧,我就是过来看看白安寧同志,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了。”
刘玄逸什么人没见过,他留下来吃饭不方便。
或者说,他要是知道秦建文也在,大约也不会选择今天来。
刘玄逸是个极注意分寸感的人,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同志,来一趟作为看望也就是了。
姣姣对两个小糰子十分感兴趣,在知道要回去的时候,小嘴一撇,有些不太开心了:“爸爸,我想和白阿姨一起玩儿。”
她喜欢白阿姨,也喜欢弟弟妹妹。
刘玄逸將女儿给抱了起来:“白阿姨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姣姣也不想添麻烦对不对?”
姣姣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刘玄逸:“等白阿姨休息好,身体恢復,姣姣再来玩儿好吗?”
姣姣犹豫了许久,挥挥手:“白阿姨,姣姣过几天再来。”
秦书成送父女俩出去。
刘玄逸站定,简单的交谈了几句:“秦工,你是个了不得的人,是专业领域的人才,值得敬佩。”
他也知道,秦书成研究新药,成功进了研究院。
这样有知识的人,未来绝不会差的。
离开之后,刘玄逸带著女儿去下馆子:“怎么样,好吃吗?”
姣姣抱著一个包子,斯斯文文的咬了一口:“好吃,爸爸你也吃。”
刘玄逸的目光,一刻都捨不得从女儿的身上移开,
杜美玲看著儿子这么辛苦,还是忍不住又提了一遍:“书成,两个孩子太累了,要不我把两个孩子都抱回去,你们俩也都能休息几天,这样总可以了吧。”
书成是真固执,压根就什么都听不进去的那种状態。
她知道,书成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也是对小时候的事情一直没有放下。
可是她又不是老家的那些人,她还能对两个孩子不好吗?
书成现在,不是上班就是围著孩子打转。
孩子晚上闹腾,秦书成也休息不好啊。
她两边跑,总有顾不上的时候。
两个孩子到底是比一个要难照顾。
连著白安冬都得时不时搭把手一起照看。
秦书成还是摇头:“不行!”
他不希望孩子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杜美玲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有些时候也憋屈,但是转念一想,书成变成这样,她有很大的责任。
“行行行,听你的,那我留下来住,这个总可以了吧。”
小孩子这个时候最难带了,她总不可能当甩手掌柜吧。
晚上,白安寧轻轻的按著秦书成的太阳穴,声音柔和:“秦书成,你太紧张了!”
一开始,白安寧只觉得秦书成对两个孩子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现在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许多。
自从孩子出生以后,秦书成就格外的紧张。
这种情绪並没有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去,反而还更加严重了。
白安寧发现了这事好像有点不对劲,產后抑鬱!
秦书成现在这样子,多少有点沾边。
秦书成闭著眼,靠在白安寧的怀中,十分的安心:“我没有!”
紧张吗?
他没有紧张啊。
他只是每天都在想著,快点下班,快点回到家里,可以见到安寧和孩子们。
白安寧动作轻柔:“你有,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我们一家人才刚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们要看著冉冉和阳阳一天天的长大,看著他们学会走路、说话、开始上学,你现在这么神经紧张,对自己没有好处的。”
“別担心,我这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吗。”
秦书成不语,仔细琢磨著这些话。
是他太紧张了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他几乎没有轻鬆的时刻,可依然会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来,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会不会只是他做的一场梦呢?
会不会哪一天,他一睁开眼,就什么都没有了呢。
秦书成抓住白安寧的手腕:“阿寧,你一直都会在,对吗?”
阿寧会不会嫌弃他太奇怪了呢。
白安寧故意打趣起来:“那得看你表现啊。”
秦书成睁开眼:“我会好好表现的。”
杜美玲不知道白安寧是怎么劝的,她只看到,秦书成好似逐渐放鬆了下来,状態也缓和了许多。
“安寧,你跟他说什么了?”
秦书成连她这个亲妈都防著似的,隔著一些,却对白安寧格外的依赖。
白安寧接过小碗,拿著勺子喝起了鱼汤:“他就是太害怕失去了。”
秦书成,不配得感太严重了,总是將自己放在一种极低的位置。
害怕失去。
这个小苦瓜啊,上辈子就这么苦了二十多年,年纪轻轻的就结束了。
杜美玲脸色一僵,脑海里闪过秦书成小时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