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母螳螂再加上两只公螳螂,这可不单单是之前情报里描述的那种情况了。
两颗大脑意味的就是双线程,是为更棘手的局面。
就算是干掉一只也不能保证整个群体瘫痪,起码要应付两种战术。
公螳螂站在高处用自己眼睛產生火焰的亮光调配群体的运作。
母螳螂用三百五十度视角的复眼接受光信號进行指令的接受。
环环相扣,儼然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
而每只公螳螂都有自己独特的战术手法,两种迥异的战术那將会是更难应对的危机。
“领主大人,那该怎么办啊,两只公螳螂那还怎么打?”
“对啊,何大兄弟,咱要不就在附近刨点土算了,虽然比不上普通泥土的价钱,但至少咱也没这么亏。”
“对啊,何风老大,你不如让我上去砍它们几刀……”
何风白了一眼浑水摸鱼的林默,在犹豫再三中思考要不要再去找三柒精校一下情报。
少了身上严严实实的衣物,就连沉思中的踱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两只公螳螂就代表两种打法,而这种生物雌性的脑子近乎只有一根神经末梢,这么说的话……”
综合所有的信息后,大脑顿时灵光一现。
两种战术就意味两种信號,如果强制两只公螳螂一起指挥那该会如何呢?
那答案就是母螳螂们的行动会陷入遵守命令和取消命令卡bug的叠加態。
这就意味著要让两只公螳螂同一时间陷入危机。
这很难,但必须要做。
“黑兄,有没有过考虑当主力的机会?”何风贱兮兮的问著。
“阿这……”黑石有些犹豫,但还是应了声,“何大兄弟你就有话直说吧,咱没啥好怕的,一切都听你的。”
何风继续说道。
“待会你先往里头来一炮,然后后面什么都不要管,反向撒丫子直跑就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黑石在狐疑中接下了任务,脑中一头雾水。
但他隨后还是长抽了口旱菸,吐出一口氤氤氳氳的烟雾出来。
二阶怪物那可是能手撕一阶堡垒船体的狠角色,想拿利益是该付出点,但他今天感觉有些托大了。
真的要跟著这小子胡来?
他的內心犹豫不决。
对讲机再次传来声音,让他稳住了心神。
“黑兄不要担心太多,必要时刻我蔚蓝號回给予援助的。”何风的语气淡然,没有一丝假情假意。
这句话果然是不出意外的从何风口中吐出,让人心安不少。
“何大兄弟,要不是你之前救过我们的份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应下这个糟践事情的。”
又抽一口旱菸,但这次他却轻快地吐出了几口烟圈,语气坚定。
“我黑岩號但凭指挥。”
在对讲机传来这句话之后,黑岩號整体便开始朝著岛屿的的內圈处转舵。
“还是得出门靠朋友啊。”何风不由得感嘆道。
在蔚蓝號的视角中,在黑石这位老舵手的微操下,黑岩號在几只烈焰螳螂的怪叫声中逐渐接近了內滩,稳当且能够保证足够的逃跑距离。
“炮手就位,放!”
黑石的號令声十分嘹亮,粗獷的烟嗓喊的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几口粗製劣造的大炮爆发出高热的火丸,炮弹从膛口急射而出,带著创碎一切的罡风。
“嗖”的一声飞射出去,在无比的推力下整个堡垒都偏移了半分。
“何风老弟,我这可都把家底的二手一阶仿製火炮都拿出来了,你可要被让我失望啊。”黑石喃喃道。
炮火划破云雾,在以量取胜的散射中朝著几只螳螂发射而去。
这承载希望的一轮齐射就和散布极大的霰弹枪一般,只有寥寥几颗正中螳螂群落之中。
虽说如此,但若是当面挨一下也是牙口淬血、形销骨立的下场。
眼看这从天而降的炮弹正要狠厉的砸下,而木楞在原地的螳螂却全然没有躲避的意味。
“何大兄弟,看兄弟我的一阶火炮都把这群怪物们给嚇傻了,看来这二阶怪物也不过如此嘛。”黑石詼谐的討趣道,然而手中已然开始掛挡点火。
何风笑笑没有说话,在掩盖的密密实实的母螳螂中死死定位附身的公螳螂。
但隨即,儘是这样耗尽心力的一击,也只是勾起了烈焰螳螂们的怒意。
一枚带著千钧势能的炮弹稳当地砸中了一只母烈焰螳螂。
几百公斤的铁球在螳螂的几百个棱装复眼中缓缓放大,如同几百个同时反射的镜面隱射著。
视觉信號迅速传递到脊神经处,在人类眼中好似火流星一样的极致速度,此刻在它却和一片纷飞的树叶般无力。
奋力一挥,两只染著火光的巨镰刀猛然削过,呈十字状的斩击如砍瓜切菜般有力。
“嗡~“
铁球被迎刃斩开。
断面处被镰刀的高温烫出焦糖色的痕跡。
四块碎片,两块被融化成一滩粘稠的铁水滴落在焦土之上,另外的则还携带著一分为四势能轰向四周的土石。
残余的衝击力仍然足够恐怖,在烈火螳螂的身后入木三分地嵌入了火山山体之中。
“这就是二阶怪物吗?”黑石面色震惊,咽了口口水,而手头上已经让锅炉达到了起步效能。
“踏马的,给我跑啊。”黑岩爆开了粗口猛喝道,整个人都想要踹倒锅炉工自己去多添几把煤下去。
像是瞬发一样,黑岩號的烟囱冒出巨量的黑岩,在强劲的动力锅炉下发挥出寻常堡垒难以企及的速度。
几只母螳螂面露凶光,而一只掩藏身形的公螳螂的头顶冒出五光十色的焰光。
极盛的火焰代表愤怒,而火焰燃起的是赤红色的无穷怒火。
信號发出,几只母螳螂如同条件反射一样疾驰而出,四条復足转动出残影。
“砰”的尖啸声发出,几只被指挥的母螳螂足下生风般燃出火轮。
声音好似摩托车引擎啸叫的爆鸣,颇有种炸街鬼火的既视感。
黑岩號已完全远离了浅滩,进入了主场的海面。
“这下就安全了吧。”黑石望著身后还在埋头猛衝的几只烈焰螳螂,舒心了不少。
水对这群烈焰螳螂就好比人对於高温的熔岩。
水火不相容自是如此。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全然打破了他的世界观。
只见螳螂们復肢下的火焰与海面接触,產生隔开足底和海水的一层气膜,所產生的蒸汽像是拖尾。
如鱼得水的海面上飞速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