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食堂。
何雨柱正在窗口帮人打饭菜。
在这个以產量为衡量標准的年代,像炼钢厂,焦化厂早已施行三班倒制度,因此食堂晚上是有一顿饭的。
见到方圆下班还来打饭,何雨柱很是客气的招呼了一声:“今儿这是有任务?”
方圆哪能告诉他,这货嘴上有时候惯的把不住门。
把菜点好,饭票递过去,方圆这才道:“柱子哥,我记得你们这行可是有规矩的,只管做饭不问来客。”
“何雨柱“嘿”的一声,心中瞭然,当即不再多问,自个儿往嘴巴拍了一下道:“是我多嘴了。”
方圆笑笑,和他约定改明儿晚上一块儿喝点,便端著饭菜吃饭去了。
江泉依旧保持大胃王的风格,五个大馒头下肚,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方圆见此,让他去帮王倩几人也都打包了一份。
另一头。
穆文斌在经过王倩好心指点后,已经从值班室离开去了轧钢厂羈押室。
来到羈押室。
牛大壮正翘著个二郎腿很是囂张,起初在厂门口被穆文斌嚇一跳,他一度以为自个儿要完犊子了,直到宋勤快的出现,顿时让他心里有了底儿,组织上没有放弃他。
因此现在儘管被关在羈押室里,他內心也是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地从门口出去。
果不其然,老熟人出现了。
“兄弟,我就说我没偷拿东西吧,不就是点儿锯末子,至於这么兴师动眾嘛?”
蒋聪鄙夷地看了眼牛大壮,隨后默不作声上前打开了他的銬子。
“就这么放他走了?”
穆文斌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语气很是气愤。
“你想怎么著?再打我一枪试试?我都没说你冤枉好人,你怎么还像条疯狗一样追著我不放。”再次看到穆文斌,牛大壮浑然忘记刚才他在厂门口抱头鼠窜时候的落魄。
见牛大壮一个劲儿的蹬鼻子上脸,穆文斌还没说话,蒋聪先踹了他一脚呵斥道:“行了,赶紧给我滚犊子。”
自己人发了话,牛大壮这才收起囂张气焰,晃晃悠悠地往出走。
“小穆,人家袋子里压根儿就没有零件,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蒋聪走过穆文斌身旁,轻声解释道。
“不可能,你们检查了嘛?我的举报人说亲眼看见他偷摸带东西走了。”穆文斌一把抓住蒋聪的胳膊,不依不饶道:“谁在案件结案报告上籤的字?”
“你一厂护卫队管我们轧钢厂的事情是不是手伸太长了?”蒋聪一改刚才和气的態度,和穆文斌对峙起来。
“你不给我看结案报告,我现在就把他抓起来去找厂领导。”有了王倩的指导,穆文斌此时硬气不少。
他也明白如果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让牛大壮走了,那他刚才在厂门口开的一枪可就真的是个错了。
“我们科长亲自签的字,你看清楚没?”
面对穆文斌一副誓不罢休的气势,蒋聪从房间內把结案报告拿了出来,在穆文斌跟前晃了晃。
穆文斌仔细瞅了几眼,看清楚的確是宋勤快的签字,这才转身离开羈押室,往行政楼方向走去。
“方圆,我要举报轧钢厂保卫科有人包庇工人偷窃机密零件。”
面对急匆匆跑进办公室的穆文斌,方圆挥挥手让他先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又甩了根烟过去。
“甭著急,不就是个牛大壮嘛,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方圆从嘴里吐出烟雾,篤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牛大壮?”穆文斌突然反应过来。
此时,王倩和罗庆峰一块儿走进办公室。
“原来,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
“刚才就是你帮我绊倒的牛大壮!”
“你也是特意来教我的?”
穆文斌抬手把方圆他们挨个儿点了一圈。
“什么一伙不一伙儿,大家都是同志。”
“刚才那通电话其实也是我打的。”方圆轻声地补了一刀,而后问道:“结案报告看见没?”
“看见了,上面確確实实有宋勤快的签字。”穆文斌如实回答。
方圆这才点头道:“得了,事情这就好办多了。”
穆文斌喝了口水,急促地说道:“那我们现在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把牛大壮那丫给抓起来?”
“股长,人已经在我们审问室了。”罗庆峰一脸地轻鬆。
“行,你们抓紧吃饭,吃完咱们去审审他。”方圆指了指江泉给他们打好的饭菜。
趁著罗庆峰几人吃饭的功夫,方圆把穆文斌和江泉喊到一边:“你俩马上去给我盯著宋勤快,一旦他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打电话回来向我匯报。”
俩人点头应允,尤其是穆文斌,二话不说薅住江泉就往出走。
他现在不是立功心切,而是想著把案子儘快办瓷实好將功补过。
都这个时候了,穆文斌哪能不明白,今天他绝对是撞枪口上了。
五分钟后。
方圆带著罗庆峰王倩顾伟杰三人往行政楼后面的一幢红色平房走去,这里的办公室不多,除了督查科的两间审讯室,隔壁就是枪械库。
一进门。
方圆仔细地看了看牛大壮,样貌確实普普通通,属於那种扔在人堆里不起眼的角色,唯独身上穿的衣服却不像个轧钢厂工人,乾乾净净一点儿也不带脏的,可见就不是个好好干活的主儿。
“你就是牛大壮?”方圆站在审讯桌前问道。
“你们是谁?快把我放了,保卫科都把我放出来了,你们凭什么抓我?”牛大壮气急败坏地指著方圆。
“还敢吆五喝六的,老罗帮他醒醒神。”方圆转头对罗庆峰吩咐道。
罗庆峰心领神会,掏出手銬先銬住牛大壮右手,然后拽著他就往窗口走了几步,抬手把另一个手銬銬在了窗口用来透风的铁柵栏上,来了一个標准的“宣誓”动作。
“你们特么到底想干嘛?居然敢学渣滓洞迫害工人,动用私刑!!!”被吊起来的牛大壮手腕疼得受不了,哀嚎的同时只能把脚尖踮起来。
“瞧瞧,这些玩意儿熟不熟悉?”顾伟杰从外面把两个麻袋拎进房间,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堆巴掌大的紫铜精密件摆在审问桌上。
“是谁,是谁把它们放我麻袋里的?”牛大壮顿时心里就麻了爪儿。
这些东西不应该在蒋聪手里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