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经过珠世一晚的安慰，亮介重拾信心。
    恩！
    今天就把事情给办了。
    阳光正好，训练场上呼喝声此起彼伏。
    亮介看向蝴蝶忍，深吸口气，抬脚朝她走去。
    蝴蝶忍刚做完一组训练，直起身擦汗，余光瞥见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是！又来？！
    蝴蝶忍懒得理他，转身准备换个地方训练。
    “小忍！”
    亮介见她要走，终於急了，快步上前將其拦住。
    蝴蝶忍停下脚步，仰头看他，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想干嘛？”
    “……”
    亮介闭著眼，强行措辞，一口气输出出来。
    “我就想问问你训练之余有没有时间和香奈惠一起，帮珠世小姐研究一下药剂。”
    说完这些亮介放鬆下来，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让人意外的是，蝴蝶忍並没有炸毛。
    她静静地看著他，很平静，也很反常。
    亮介愣了愣，试探地开口。
    “小忍？”
    “就这？”
    蝴蝶忍挑眉，语气里带著说不清的情绪。
    “就因为这个，你这几天才一直骚扰我？”
    “算不上骚扰吧......”
    亮介弱弱的狡辩，小声嘟囔：“比香奈惠那时候轻多了。”
    蝴蝶忍的眉心跳了跳。
    “呵呵——”
    她冷笑一声，双手抱臂。
    “你是想说我比较好搞？”
    “没！当然没！”
    亮介连连摆手，矢口否认。
    蝴蝶忍看著他慌张的模样，不知怎的，忽然有点想笑。
    这傢伙平时在训练场上威风八面，能把一眾柱按在地上摩擦，怎么今天在自己面前怂成这样。
    蝴蝶忍垂下眼睫，不去看他，將唇角的笑意压下，耳根却红了。
    “行，我答应你。”
    “真的？”
    亮介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下意识凑近了些。
    “真的？你真答应了？”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蝴蝶忍的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抬手，一把推开他。
    “走开啊！靠那么近！”
    亮介被推得后退两步，却不恼，反而嘿嘿笑了起来。
    “行行行，那你先训练！”
    亮介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蝴蝶忍站在原地，侧脸对他，唇角微微扬起，笑的有些无奈。
    亮介收回目光，双臂环胸。
    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啊，甚至用不著香奈惠出手。
    不过......
    蝴蝶忍的態度確实很反常。
    以她的性格，不该这么容易答应才对。
    难道是香奈惠暗中发力了？
    亮介转头，朝训练场边缘看去。
    香奈惠正站蹲坐在那里，冲他眨眼，笑容灿烂。
    亮介明白了什么，回以笑意。
    还是媳妇好啊！捨不得我挨打挨骂！
    亮介美滋滋地想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预判错了。
    事实上，香奈惠压根没打算去劝蝴蝶忍。
    她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了。
    正如珠世所说，蝴蝶忍对亮介的感情和態度很复杂。
    嫌恶不假，关心也不假，没缘由的在意更是被香奈惠看在眼里。
    两人的关係像是一团未经整理的毛线球，杂乱无章，顏色各异。
    因此，他们至今都没好好的梳理过。
    不清不楚，糊里糊涂的维持著现状。
    怪异又平衡，和谐又微妙。
    香奈惠很清楚，任何事，只要亮介开口，蝴蝶忍即使会怒，即使会打他骂他，也一定会答应。
    恩！
    是任何事！
    自己劝，反而多此一举。
    蝴蝶忍对亮介的好感度一直是满的，没必要去刷存在感，更不会往下掉。
    或许连蝴蝶忍自己都没意识到亮介在她心里的分量。
    就像星爷大话西游里的台词一样。
    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一个你討厌的人，这段感情才是最致命的。
    对此，香奈惠並不反感，反而很支持。
    正如蝴蝶忍对她的依赖一样，她也不想离开妹妹。
    只是......
    看著远处纤瘦的背影，香奈惠轻嘆口气。
    你们两个怪咖，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啊。
    ……
    一天的训练在汗水中结束，训练场上的人渐渐散去。
    亮介带著蝴蝶姐妹吃过晚饭，朝珠世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三人皆是沉默。
    香奈惠照常挽著亮介的胳膊。
    蝴蝶忍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在后面，而是站在亮介另一侧，离他更近了些。
    三人穿过长廊，绕过药田，熟悉的庭院出现在眼前。
    亮介刚打算推门，就被香奈惠轻轻拍了下手背。
    “又忘了？要有礼貌！”
    “行——”
    亮介拗不过她，只能妥协。
    香奈惠嗔了他一眼，上前敲门。
    片刻，门开了。
    愈史郎站在门口，看到三人一起出现，微微一怔。
    他没有说话，默默侧身让路。
    屋內，珠世正伏案研究，听到动静抬头去看。
    见到亮介和蝴蝶姐妹，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也知道亮介和香奈惠成功了。
    珠世起身相迎，目光在蝴蝶忍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漂亮又固执的小姑娘~
    “愈史郎，倒茶。”
    愈史郎沉默地点头照做，旋即，端著茶盘退下。
    珠世和香奈惠在矮几旁落座，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药剂的事。
    “关於哪几种药剂，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思路。”珠世轻声说。
    “正好，我也有些想法想和珠世小姐探討。”香奈惠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投机。
    亮介坐在香奈惠一侧， 目光在一人一鬼身上扫视。
    这种专业的事情，他根本插不上话。
    亮介索性一瘫，端起茶杯，安静地喝茶。
    这般怪异的和谐让蝴蝶忍很不適应。
    她坐在亮介身旁，同样沉默。
    偶尔被香奈惠叫到，蝴蝶忍才会应声，发表意见。
    片刻，
    察觉到他们彼此迁就的目光，蝴蝶忍垂下眼，轻轻嘆气。
    算了。
    我的意见也不重要。
    你们几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带著一丝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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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过年期间儘量不断更，儘量！
    pps：师妹的线和伏笔也快要收了。
    ppps：祝各位义父除夕快乐，马年大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