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长云要检查她们的收穫,蔚月赶忙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戒,將之递向杨长云,说道:“杨前辈,我们所买到的时散之芽,以及剩下的灵石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杨长云接过,神识一扫,便將储物戒內的东西全部收入心中。
看著那一堆比他站起来还高的收穫,以及其中数株年份过万的时散之芽,杨长云微微点头,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蔚月果然没让他失望,给予其去购买时散之芽的灵石,都用得差不多了。
想来蔚月这些日子里,基本已將断时城內年份在千年以上的时散之芽都搜刮个乾净,他想再得到这个数量与品质的时散之芽,估计得等个几百年,等断时城內时散之芽的存货恢復过来才可以。
“不错,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你们了。”
杨长云將东西仔细收好,开口说道。
“比起杨前辈赐给我的星澜凝光衣,只是帮忙跑腿买点东西,这不算什么。”
蔚月抚摸著胸前伤口,以及星澜凝光衣被偷袭刺破的缺口,目光略显暗淡,“只可惜,星澜凝光衣破了一个洞,灵性流逝,效果大打折扣,也不知温养千年能不能恢復过来。”
比起自身伤势,蔚月更在意星澜凝光衣能不能恢復如初,她看著那个缺口,心中刺痛。
这是杨长云送给她的东西,原本打算好好珍惜的,可这才过去多久就破了个洞,她满心自责,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这件珍贵的宝物。
“不必可惜什么,我来修好便是。”
杨长云见状,抬手轻轻一挥,时间领域自掌心展开笼罩住蔚月,紧接,他念头一动,岁月隨他心意而停止向前,隨后逆流。
时间开始倒退,过去正在归来!
时间的波动在流转,那破损的洞口开始癒合,原本流逝的灵性也逐渐回归,不多时,星澜凝光衣便恢復了往日的光彩,蔚月身上的重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恢復红润。
这一手大神通,顿时看得蔚眠目瞪口呆。
“时间逆流?!”
蔚月瞪大了眼睛,认出杨长云的法,惊嘆中夹杂著崇拜,道:“原来这就是杨前辈的法,时间道则中最强的逆流分支吗?真不愧是杨前辈!”
“蔚道友好眼力。”
杨长云含笑点头,“逆流时间就这一点特別方便,无论受多重的伤,真宝损坏得多么严重,只要修士不死,真宝没有损坏到连灰都不剩,就能在最短时间內恢復如初。
以后若是星澜凝光衣又坏了,等我回来再帮你修便是!”
蔚月深吸口气,定了定心神,捏著完好无损的星澜凝光衣,行礼感激道:“多谢杨前辈,前辈放心,蔚月一定会倍加珍惜的!”
蔚眠在一旁看得心驰神往,兴奋地凑过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渴望,“前辈,这时间逆流看起来好厉害,我也想学,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蔚眠,道则这种东西,看的是你悟性与机缘,我可教不了你,就算教得了,也无法確保你掌握的一定就是时间道则逆流分支中,与我一样的岁月逆流。
另外,我並不希望你与我掌握一样的道则分支,那样对你和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杨长云哑然失笑,看著蔚眠懵懂的表情,连连摇头,道:“以你现在的金丹修为,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等你抵达你姑姑所在的境界再说吧,毕竟若无特別的大机缘,想掌握道则,最起码得具备渡劫修为。”
蔚眠依旧懵懂,但明白现在的她是没资格学这种大神通,只能略带失落地点头,后转过话题,道:“前辈,您接下来是不是准备离开断时城?”
刚才她听闻杨长云话中的意思,似乎打算离开断时城。
“的確如此。”
杨长云点点头,“以我的体量,断时城这小地方可容不下我,之所以来此,只是顺路收集一些时散之芽,如今目的达到,自然不会继续停留,待会我便准备启程离开。”
“这么快?!”
蔚月有些惊讶,她虽然早知道杨长云连洞府都不在断时城內找一个,必然没有久留的意思,可她们才刚收集好时散之芽,杨长云便要走,这还是出乎她的意料,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我想留下也没办法,在时弃之地的前方,正有一道机缘等著我,我有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再不启程,恐怕就要错过了。”
杨长云摇摇头,含糊解释了下,看著手中蔚月刚泡好递来的灵茶,道:“喝完这杯茶,我便走吧!”
蔚月心中虽满是不舍,但也明白修仙者对机缘的看重,她轻轻嘆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杨前辈一定要多加小心,这灵茶,就当是我们为前辈饯行了。
只是不知,得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
杨长云抿著茶,看著蔚月和蔚眠,轻轻一笑,说道:“放心吧,等我消耗完时散之芽,自然会再次过来这边,再说,修仙路本就聚散无常,若有缘,我们自会再次相见!
两位道友,好好努力修炼吧,可別被时间甩在下了!”
杨长云看著蔚月和蔚眠,心中复杂,也不知下次他们再见时,他们之中的谁会被岁月长河的洪流给淹没。
他的心境微微掀起涟漪,眼帘低垂,有感慨生出,低声嘆道:“时间无情,不会因为谁而在原地驻足等待,我辈修士,当以拼尽全力去追逐时间,直至在岁月洪流淹没自己前,跃出长河,超脱离去啊!”
说完,杨长云已將灵茶喝完,不给蔚月和蔚眠道別的机会,身形一闪,吞云带著他离开洞府,眨眼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云痕和藤椅上的余温证明他曾经来过。
“杨前辈!!”
蔚月和蔚眠追出洞府,却是连背影都没有看到,她们望著云痕散去的方向,品味著杨长云留下的话,失神不语,久久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