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道友!你还活著?!”
见到杨长云衝出通道,凤燎和章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都以为杨长云在那恐怖的时间之力碰撞中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杨长云竟能奇蹟般地生还。
只能说,真不愧是曾经的准仙,在这等威力的碰撞中都能存活?!
“时道友,你没事吧?”
惊疑之余,凤燎的眼睛亮了亮,由衷地感到欣喜,有杨长云在,他就有离开的可能了!
接下来,只要想办法重新搞一个时间道则护罩……
杨长云看著拋弃他的凤燎和章三,眼神中的讥嘲微不可察地闪过,尤其是凤燎脸上的惊喜,更是让他感到虚偽。
遇到危险就果断拋弃,现在竟然还有脸关心自己?
要不是回程得指望自己,对他们还有点用处,现在怕不是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甚至要卸磨杀驴了吧?
不过,自己也一直在打凤燎的主意,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哥不说二哥的。
“咳咳……”
杨长云假装身受重伤,轻咳两声,脸上闪过一丝苍白,声音有些虚弱地缓缓开口:“我暂时还死不掉,不过没事肯定是不可能的。
时间之力的碰撞实在太过可怕,现在受伤不轻,还动用秘法实力大损,待会只怕会拖你们后腿了。”
他要找机会偷袭凤燎,索性就顺势装起了伤势严重,好让凤燎和章三放鬆警惕,自己更容易找到机会。
“时道友放心休养便是,接下来探索里世界任务就交给我们吧,想来没有任何修士来过的里世界,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存在,你只要跟在我们身后就行!”
凤燎和章三闻言,都没有任何怀疑,其中章三说道。
“是啊,时道友上次大战连掉三个境界,从准仙之境一路滑落至大乘初期,如今以时间领域庇护我们之余,还正面扛住时间之力碰撞的爆炸,受伤在所难免,能活著已经是让我们大感佩服,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了。”
凤燎身为真凤,儘管很自傲,很少把其他大乘同辈放在眼里,但面对杨长云能在那可怕爆炸下安然存活的实力,还是不得不承认其的强大。
他说道:“时道友,好好保存实力吧,晚点回程时你再次出手就是,我们还指望靠你出去呢!”
杨长云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一脸惭愧,道:“那就麻烦两位道友了。”
“时道友客气了,你先调息恢復一下,我们去附近探一探情况,晚点再一起去寻找机缘。”
章三开口。
“行,那我便在这里等著你们回来。”
杨长云点点头,对此不无意见,也不担心凤燎和章三丟下他给跑了,毕竟晚点还得靠他才能出去。
正好,他需要时间重新凝聚回溯印记,就算章三不提,他也得找个理由待一会。
杨长云目送章三和凤燎逐渐远去,眼神微微闪烁,默然在原地盘膝坐下,准备开始吸收灵气转化法力,凝聚回溯印记。
只是……
“这里竟然没有灵气,是被无处不在的时间之力给排挤掉了吗?”
杨长云睁开眼睛,露出诧异,刚才只顾著平復死里逃生的心情,这才发现里世界的不对劲。
“绝灵之地吗,真够特殊的里世界,还有这里的时间流速也十分不对劲,与我那在上天界的化身作对比,这里的一百天,竟然只是上天界的一天!
这么一换算,岁月大世界过去一天,岂不是里世界过去一千天,近乎三年了?!”
杨长云只是稍微一想,眉头便忍不住直跳。
他恍然明白此前一直想不通的一个问题了,为什么岁月大世界与虚空万界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一年便等於其他世界的十年,凭空消失的时间到底去了哪?
现在看来,原来消失的时间都被凝聚到了里世界,让里世界拥有更多的时间啊!!
“可惜,实在可惜,这里没有灵气,不適合闭关,不然倒是一个极好的闭关之地,可用於追赶其他修士的修为境界,使自身能更快抵达更高境界。”
杨长云嘆气,一脸的遗憾。
岁月大世界过去一年,这里便过去一千年,如果这里有灵气,如果当初被时元回即將追上来的那一段岁月里,他能来到此处一直闭关,那等时元回真正找上门时,他只怕早已走完这条仙路,绝对会给时元回一个绝望的『惊喜』!!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先恢復回溯印记,將状態儘可能补满吧,晚点还得找机会对凤燎动手呢!”
杨长云摇摇头,一挥手,一座极品灵石山便出现在他身下,目测数量不下十万。
他没有半点节省的想法,直接吸食起灵石內的灵气来恢復法力,重新闭上眼,开始凝聚回溯印记。
……
“这就是岁月大世界的里世界吗……”
另一边,飞远的凤燎在好奇地打量著这方里世界,嘴上喃喃自语。
这里是一片广袤的空间,天上没有日月星辰,取而代之的,却是悬掛一颗特殊的时间晶体,散发出蔚蓝的时间光芒,將整个世界映照得如梦如幻。
这颗时间晶体就像太阳一般东升西落,只是速度极快,基本上只要两个时辰,时间晶体便围绕著里世界往返了一次。
而在时间晶体往返之时,地面上的各种灵植会隨之展现出不同的生长速度,时间晶体越靠近,生长速度便越快,『正午』时分达到最强,而离得越远,生长速度则越慢,在『子夜』时分近乎停滯。
凤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感觉这发光的时间晶体,似乎是维持这里无意识之物时间流动的关键,一旦失去,里世界內的时间就会暂停,整个世界也会隨之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迎来大恐怖。
这种感觉非常强烈,所以,哪怕明知道时间晶体乃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凤燎也不敢升起贪念去摘取。
“或许,曾经岁月大世界內,也有这么一颗相似的时间晶体来推动时间流动,只是不知被谁给摘走,至此岁月大世界才恆定在某一个时间节点上,再无任何变化。
就像一幅画一样,每一株草、每一粒砂石,都只能在特定的位置,保持特定的弧度,没有未来,无法摧毁,我们所看到的,就是远古时期的模样,遥远未来的修士们,所看到的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