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
    车內放著舒缓的钢琴曲。
    白千雪握著方向盘，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著节奏。
    她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顏小冉。
    他正侧著脸，看著窗外。
    灯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樑小巧，唇线柔和，说不出的动人。
    “暖暖，过几天，15號是你的生日，对吧？”
    顏小冉愣了一下，收回视线，转过头看著她。
    他眨了眨眼，睫毛扑扇两下，似乎在认真思考。
    “嗯……好像是吧。”
    他的语气有些不確定，带著一丝淡然的隨意。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他以前没什么朋友，很少过生日。
    每年也只有白逸飞和念安会记得。
    到了那天，三人一起在家里或者饭店庆祝。
    简单，但温馨。
    想到这儿，顏小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好好的兄弟，怎么就……弄成现在这样了呢？
    唉……
    白千雪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
    趁著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向他。
    “暖暖，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顏小冉回过神，对上她关切的眼神，轻轻笑了一下，摇摇头。
    “没什么。”
    关於白逸飞的事，他不想再提，免得尷尬。
    白千雪静静看了他两秒，见状，便也没有追问。
    绿灯亮起，她收回视线，车辆重新启动。
    车內安静了片刻。
    “那暖暖有没有特別想要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顏小冉歪著头，蹙著眉，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思考。
    “嗯……我想要一个生日蛋糕。”
    白千雪一愣，侧头看了他一眼：“没了？”
    “没了啊。”
    顏小冉点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过生日，有个蛋糕不就可以了吗？以前我，念安和……都是这样过的。”
    白千雪看著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却莫名涌上一阵酸涩。
    她宝贝的暖暖，从小到大过的生日，原来就是这样……
    都怪自己没有早点找回他。
    白千雪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好，生日那天姐姐就给你准备一个大蛋糕……最大、最漂亮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期待，“当然……姐姐还要给暖暖一个惊喜。”
    “惊喜？”顏小冉好奇的看著她，“什么惊喜？”
    白千雪看著他这副期待的模样，心中柔软一片，却故意卖关子，嘴角噙著神秘的笑。
    “暖暖，要是说出来那还叫惊喜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顏小冉想了下，点点头：“好像也是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的期待却更浓了。
    千雪姐会送我什么礼物呢？
    过了几秒钟，顏小冉忽然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赧然。
    “那，千雪姐，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都不知道……”
    他一直没问过，她也从未提过。
    白千雪笑了笑，语气轻鬆。
    “姐姐的生日已经过了，要到明年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三月份。”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庆祝过生日了。
    这些年忙於工作，忙於整顿白氏。
    生日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甚至快忘了具体是哪一天。
    在她看来，庆祝生日没有意义，还浪费时间。
    至於小冉，他不一样。
    第一次为他庆生，一定要给他最特別的礼物，最难忘的回忆。
    过了那天，暖暖就是她的未婚妻……咳……未婚夫了。
    白千雪想到这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可惜了，只能明年再给千雪姐准备生日礼物了！”
    顏小冉脸上浮现一丝遗憾，语气里带著认真。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明年三月要给白千雪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时间还很充裕，可以慢慢想。
    一定要是特別的，用心的，让她惊喜的。
    白千雪笑了笑，“姐姐不需要什么礼物，只要暖暖一直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顏小冉心中一跳。
    白千雪的情话，总是这样猝不及防，让他措手不及。
    他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心中既甜蜜又感动，像有一汪春水在心间缓缓荡漾。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过身来，面对著白千雪。
    双腿收拢在座椅上，整个人转向她，目光专注。
    “千雪姐，”他轻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探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是他心中不止一次生出的疑问。
    他跟白千雪，从一开始就很莫名其妙。
    尷尬的相遇，稀里糊涂的在一起。
    自己甚至还是被半强迫的。
    刚在一起时，他甚至想过，白千雪这样的有钱人，身边肯定不缺追求者，对他也许只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
    所以那段时间，他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离，不敢太亲近，生怕自己一旦投入，就会在对方厌倦时摔得太惨。
    但一直相处下来，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白千雪的心。
    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那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逢场作戏。
    她是真的宠自己，真的爱自己。
    可这份爱，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惊人的才华。
    而她是白氏集团的总裁，是海城最耀眼的女人。
    她为什么会喜欢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个疑问，一直藏在他心底，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时不时冒出芽来。
    白千雪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车缓缓靠边，停在一棵梧桐树下。
    暮色四合，路灯亮起，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照在两人身上。
    她转过身，认真地看著他。
    “暖暖。”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你知道嘛，姐姐能遇到你，是天意，也是剪不断的缘分。”
    顏小冉看著她，静静地听。
    白千雪的眼神温柔而深邃，像藏著千言万语。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顏小冉的脸颊，指尖摩挲著他细腻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不要问我为什么对你好。”
    “因为，暖暖，你永远是姐姐的唯一。”
    “暖暖，我知道你心中忐忑不安，害怕这是一场梦。”
    白千雪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他耳中。
    “你怕有一天姐姐会厌倦，会离开，会让你一个人。”
    顏小冉本在感动的心，微微一惊。
    他没想到，白千雪竟然看穿了他埋藏最深的心思。
    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担忧，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不安，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暖暖，相信你也能感受到姐姐的心。”
    白千雪说著，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下传来柔软的触感，还有心臟跳动的声音。
    平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顏小冉脸色一红，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白千雪却抓住不放，眼中带著温柔的笑意。
    “暖暖，姐姐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她轻声说，“姐姐只会用行动表达，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看著他，目光炽热而专注。
    顏小冉被她看得心跳加速，像揣了只小鹿，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乱了。
    白千雪熟练地解开安全带，身体前倾，向他靠过来。
    顏小冉一惊，往后缩了缩，背抵著座椅，无处可退。
    “千雪姐……”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脸颊緋红。
    “我们，还在车里呢……”
    “没事，”白千雪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丝蛊惑。
    “这里已经快到庄园了，没人会看到。”
    她越靠越近，近到顏小冉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可是……唔～”
    他的话语被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