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玩不对称战,老子还会怕你?
“报告中队长阁下,第一小队第二分队减员超过60%,请求换防修整!”
“报告中队长阁下,11號临时防御工事的机枪被摧毁,机枪小组尽数玉碎,伊藤小队长请求从独立守备队阵地抽调两挺机枪补充至前线!”
“报告中队长阁下,铃木小队长玉碎、工兵小队阵亡超过80%,匪团火力凶猛,我方迟迟不能將防御工事修至桥正中间————请中队长阁下调整策略!”
“报告中队长阁下,敌方派出敢死队靠近使用闪光震爆弹,第8~10防御工事的士兵措不及防下视野丧失,第二小队第三分队除掷弹筒小组外尽数玉碎————中村小队长已杀红了眼,带队冲了上去,並请求速射炮火力无差別覆盖!”
“报告中队长阁下,位於桥对面独立警备队阵地的机枪碉堡已被炸毁,敌军已突进到阵地中央部位,独立警备队32中队的斋藤中队长发出询问,能否调用我方阵地的九四步兵炮对其进行火力增援!”
听著一道又一道的战况传来,竹內新一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根据情报显示,对方正是最近凶名赫赫的抗联第十一军残部。
他听说过这支部队很棘手,但没想到竟然会棘手到了这种程度。
双方交战至今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在己方同时拥有情报优势、人数优势,並且形成了夹击优势的情况的情况下,他们第三中队在这场硬碰硬的战斗中,减员数量竟然接近了三成————双方的交换比甚至达到了1.8:1的水平。
这还没算独立警备队的伤亡数字,如果算上,综合交换比甚至是对方占优。
虽然说这里面有特殊地形下,无法尽情使用重武器的因素在里面,可別忘了,他们可是甲种师团,以单兵素质著称的甲种师团!
敌军作战之凶猛顽强,由此可见一斑。
是的,敌军。
隨著战况进入白热化,不知不觉间,他们对於对面的称呼,也从“匪团”变成了“敌军”。
这是一支需要他们给予足够尊重,並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的敌人,继续用“匪团”去称呼他们,不但是对对方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贬低!
放下望远镜,竹內新一紧紧捏了捏拳头,转头朝著身边的通讯兵开口问道:“满铁工务局那边的桥樑专家还没给出回復么?”
电报接收员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捂著耳塞一边认真倾听对面传来的信號,一边用铅笔在纸上记录著一堆外人看不懂的符號。
足足两分钟,电报员这才摘下耳机起身,將翻译后的电报递给了竹內新一:“竹內阁下,专家已经给了初步判断一可以使用小口径火炮。只要注意避开桥樑上方的钢架,以及不要击中桥墩,七星河大桥的结构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竹內新一闻言,右手兴奋地锤了桌子一下。
很好,能使用火炮就好!
实话实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想跟对面这支彪悍的抗联部队来场堂堂正正的对等交锋的一九州男儿不惧怕任何挑战,再硬的骨头他也有信心把它砸碎。
可是十五分钟前,师团司令部发来了一份电报,鑑於这边的战况陷入胶著,七星河大桥又是绥佳铁路线上不容有失的关键设施,因此已经下令让防守宝兴县的第二中队紧急出发增援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就能赶到。
他们第三中队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伤亡,如何愿意看到第二中队跑过来摘桃子?
所以,为了第三中队的荣誉,他也只能尝试想办法,儘量在半个小时以內解决战斗了。
而最有效的办法,莫过於动用所有的重武器,以势压人——对面的敌人再顽强,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只要放开手脚用大炮轰,他们是绝对顶不住的。
咬了咬牙,正打算下令让己方炮兵部队拉出阵地横向机动,寻找合適的射角向敌军集火时————
砰~!
砰~!
几轮专属於九四步兵炮的出膛声从远处传来。
“怎么回事!?”
竹內新一讶然抬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对方虽然也有两门从第四师团那边缴获而来的九四步兵炮,但之前不是一直缩在后面做零星火力掩护么?
放一炮就赶紧转移阵地的那种。
可是听这齣膛声,分明已经是离得很近了啊。
莫非敌军已经杀红了眼,彻底失去了理智,直接把这两门步兵炮推到前线来了?
一名通信兵急急忙忙地衝到了指挥所:“中队长阁下,江面以南一公里处忽然出现了四艘民用船只,正利用船上的掷弹筒和火炮对左侧独立守备队阵地进行猛攻·————独立警备队33中队现在面临前后夹击,情况异常危险!”
纳尼!?
从江面抄后路了?
竹內新一冷哼一声:“独立警备队32中队就在一旁干看著?赶紧调动阵地上的火炮和高射炮进行支援啊!”
敌军有船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就在半小时前,就有两艘贸然靠近的商船被几方击伤搁浅。
所以敌人用船只装著火炮冒险突进,虽然很是出乎他的预料,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桥对面由独立警备队33中队驻防的个阵地异常重要,只要把它攻下来,明山队就能彻底摆脱两名夹击的被动局面————虽然即便是攻了下来,对於炸毁七星河大桥这件事依旧於事无补,但至少可以断尾撤退了。
所以,他恼火的不是明山队这种视他们火炮於无物的肆无忌惮,而是鬼火自己这边那群治安团废物的犹犹豫豫一战机稍纵即逝,发现了敌军船只直接开火轰掉就行,先来通知我干什么?
通信兵闻言,脸上有种见了鬼的表情:“中队长阁下,不是斋藤队长不想开炮————而是根本没有视野开炮啊!”
嗯???
竹內新一一愣,旋即快步走出指挥所,甚至不用拿起脖子上的望远镜,他就知道了为什么传令兵会有那种见鬼的表情。
不知何时,江面右侧,竟然升起了一道道浓密无比的烟墙。
在桥头左侧的火光映衬下,这些烟墙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有黑色的,有青色的,还有紫黑色的,重重遮挡之下,甚至就连对面的建筑都只能隱约看出个轮廓。
嘶————
竹內新一倒抽一口凉气。
糟了!
而此时,位於中间第二艘商船上的杨铸,正不断大声催促著1班2班的新兵把临时改装出来的烟雾弹发射到江面右侧的近岸:“快快快,不要在乎精度,用最快的速度把烟雾弹发出去————保老四,你再带几个水性好点的弟兄,把之前交给你们的那些罈子,运到岸边去————记住,到了地点后把小瓶子里的液体倒进罐子里就好,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
看著右岸在极短时间里已经初步完成的烟墙,杨铸稍稍鬆了口气。
嘿~
——
燃烧的高锰酸钾+红糖粉,还有那十几罐高锰酸钾+甘油;
这么猛烈而持续的浓烟下,老子就不信你那些火炮还能瞄的准!
哼哼,玩不对称战场环境构造,老子还会怕你!?
说著,一转身对著另外一队老明山敦促道:“燃烧弹不要停,也不要太在乎精度,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驳船上的步兵炮,把左侧营地里的重火力彻底压制住!”
不到五分钟,左侧阵地高射炮的发射节奏明显凌乱了起来,应该是那群治安团在前后夹击下失了分寸。
杨铸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离自己只有六百多米的桥墩。
接下来的,便是此战的关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