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捂著肿胀的脑门,看著操场上那群眼神里透著“杀气”的小学生,速效救心丸都快按不住了。
这哪是体育课?这分明是敘利亚暑期特训营!
为了防止苏云把学校变成反恐基地,导演抓起大喇叭,吼得破了音:
“停!体育课结束!立刻!马上!”
苏云正准备教孩子们“战术翻滚”,闻言遗憾地收手:“刚热身完。导演,下一项是『徒手攀岩与速降』,我看旗杆挺合適的……”
“不——行——!”
导演脸都绿了:“下节课改美术手工课!要安静!要文艺!”
“要陶冶情操!我们要展现乡村教育温情脉脉的一面!”
“温情!懂不懂?!”
苏云若有所思:“手工课啊……行,这个我擅长。”
杨蜜狐疑地盯著他,脑海里浮现出这货翘著兰花指绣十字绣的画面,瞬间打了个寒颤。
“你確定?”杨蜜试探道,“不会又是那种……硬核手工吧?”
苏云一脸真诚,笑得人畜无害:“放心,绝对是传统手艺,就地取材,亲近自然。”
……
十分钟后,学校后山小树林。
这里杂草丛生,藤蔓交错,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三十个学生围成一圈,蹲在地上,求知若渴地盯著苏云。杨蜜和撒唄寧拿著画板站在外围,准备隨时进行“艺术指导”。
直播间观眾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次看著挺正常。”
“编花环?还是草编蚂蚱?”
“苏云这双手开锁那么溜,编东西应该也是王者。”
镜头拉近。
苏云手里拽著一根拇指粗的藤蔓,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拆弹。
“同学们,手工课的核心,在於结构与力学的完美结合。”
他手指翻飞,藤蔓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迅速穿插、打结。
“看好了,这个结叫『猪蹄扣』,特点是越挣扎越紧,受力越强锁得越死。如果我们把这一端固定在弹性较好的树枝上……”
苏云起身,压低一根手腕粗的白樺树干,將藤蔓一头系死在树梢,另一头做成隱蔽活套,埋在落叶堆里,最后撒上一层浮土。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前排小胖子举手:“苏老师,这叫什么?”
苏云拍拍手上的泥:“这叫『传统捕猎艺术』……咳,我是说,生物样本採集器。”
杨蜜看著那个隱蔽在枯叶下的绳套,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生物样本採集器!这怎么看都像是电影里吊打鬼子的陷阱?!
“苏老师……”杨蜜弱弱举手,“我们不是做花环吗?”
苏云理直气壮:“花环是温室花朵才玩的。咱们这是山里,要学就学点实用的。”
“万一遇到野猪下山拱白菜怎么办?”
“这叫未雨绸繆,懂不懂?”
说完,他看向学生们:“两人一组,寻找藤蔓和树枝。记住,隱蔽性是第一要素。”
“要让猎物……咳,观察对象,在毫无防备下触发机关。”
“是!”
一群熊孩子瞬间散开,兴奋得像是要去埋雷的工兵。
直播间弹幕风向突变:
“???这分明是绊马索加强版!”
“苏云这熟练度……我有理由怀疑他上辈子在丛林里打过游击。”
“导演快跑!这根本不是手工课,这是特种作战生存教学!”
然而,导演此刻正坐在监视器前,看著画面里孩子们在林间忙碌,露出了欣慰的老母亲微笑。
“这就对了嘛。”
“林间嬉戏,编织梦想,多美好。”
“老张!给我推近景!我要那种童真童趣的特写!”
跟拍摄影师老张扛著几十斤的机器,为了寻找最佳角度,悄悄向林子深处移动。
他看中了一棵大树旁的位置,光影完美,正適合拍小胖子编织藤蔓的侧脸。
老张一边调整焦距,一边后退:“对,就是这个角度……完美……”
他的右脚,毫无防备地踩进了一堆看起来很自然的落叶里。
咔噠。
一声清脆的树枝回弹声。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破空声——“咻!”
“臥槽——”
老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国粹。
下一秒,世界顛倒。
巨大的拉力瞬间锁死脚踝,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像个破布娃娃,直接被倒吊著拽上半空!
摄像机脱手飞出,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掛在旁边的树杈上,镜头刚好对准了倒吊著晃悠的老张。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没人反应过来。
老张在空中晃晃悠悠,像个巨大的风铃,脸憋得通红:“救……救命啊!有鬼啊!我看见太奶了!”
现场瞬间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杨蜜手里的画板“啪嗒”掉地,撒唄寧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只有苏云,淡定地走过去,伸手拨弄了一下还在旋转的老张,像是在检查风乾腊肉的成色。
“嗯,弹性不错。看来小胖子这组掌握了精髓,触发灵敏度调教得很完美。”
苏云转头冲一脸懵逼的小胖子竖起大拇指:“满分。下课给你加菜。”
小胖子挠挠头,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憨笑:“谢谢苏老师!我就是按你说的,加了个双重锁扣。”
“苏云!!!”
导演从监视器后衝出来,鞋都跑掉了一只,指著苏云的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你管这叫手工课?!这特么是杀人技啊!”
“你想谋杀摄影师吗?!”
苏云一脸无辜,摊开双手:“导演,这就是个误会。我说了,这是『生物防御工程』。”
“谁能想到老张这么大个人,走位这么风骚,非往陷阱里踩?”
他指了指老张:“你看,这绳结打得多结实,结构多科学。”
“这充分证明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和逻辑思维得到了极大提升。”
“放屁!”导演气得跳脚,“赶紧把人放下来!要是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苏云耸耸肩,掏出一把摺叠小刀——那是之前安检的漏网之鱼。
他走到树干旁,並没有直接割断绳子,而是按住紧绷的绳结:“撒老师,搭把手,接住老张。这高度摔下来容易脑震盪,本来就不聪明,再摔傻了算工伤不好报销。”
撒唄寧一脸谨慎的样子过来。
“別这么严肃嘛,寓教於乐。”
苏云手腕一抖,绳结鬆开。
“噗通!”
老张掉在撒唄寧怀里,两人滚作一团。
惊魂未定的老张坐在地上,抱著脚踝瑟瑟发抖,看著苏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恐怖分子:“苏……苏云,我刚才真的看见太奶在朝我招手……”
苏云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张啊,这说明你的警惕性还不够。作为战地记者……哦不,跟拍摄像,时刻观察脚下是基本功。”
“这次是藤蔓,下次要是踩到捕兽夹怎么办?”
“回头我给你加练两节课。”
老张:“哇——!”
三十多岁的汉子,当场哭出了声。
谁家综艺会有捕兽夹啊!
直播间彻底炸锅,热度直衝全网第一:
“《关於我只是想看个综艺结果学会了丛林陷阱製作这件事》”
“摄影师实惨,这算工伤吗?建议申请精神损失费。”
“苏云这哪是艺人,这分明是退役兵王重回都市!”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小胖子吗?那是祖师爷赏饭吃啊!第一次做陷阱就能把成年人吊起来!”
“杨蜜:我想回家,这节目太费心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