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许念睡得格外踏实。
不仅是因为终於见到了心中的白月光,更是因为今天没有再受无情压榨。
再这么下去,他会成人干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洒在男人的眼瞳。
他的眼皮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怀中的女孩,已经早他一步甦醒。
“早,小溪。”
他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想揉一揉她的银髮。
却被一只玉手死死按在了床上。
许念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定睛一看,只见“许溪”的瞳孔,已然失去色彩。
“抱够了没有?”
她冷冷地道。
“鬆开我!”
许念被嚇一激灵,赶忙鬆开了怀中女孩。
许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翻身从男人的身上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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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软嫩的小脚,用力踩在了男人的脸上。
“你够可以,居然將她唤醒了!”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
许念“痛苦”地呜咽著,心情如坠冰窖。
才过去一个晚上,许熄就重新占据了身体。
他本来还想在今天,带许溪去看心理医生。
这样一来,计划可就泡汤了。
忽然间,身上的衣物就被撕得粉碎。
紧接著,唇瓣传来疼痛的触感。
许念紧握床单,忍受著痛苦的煎熬。
事后,他的脖子被紧紧攥住,女孩的指尖出现在他的脖颈。
“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比我温柔,恨不得让我彻底死去,让她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许念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唇被紧紧咬住,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直到快要窒息之时,唇上的压力才骤然褪去。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气,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只见许熄的指尖,紧紧掐住他的脖颈。
“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我就送你上路。”
“等到了地下,再让你们团聚!”
“你不会。”
许念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温柔地注视著她的眼眸。
听到这话,许熄的身体微微一颤。
“因为你爱我,就跟小溪爱我一样。”
他轻轻將女孩额前的碎髮簪在耳后,將她搂入怀中。
“你只是太怕失去我,所以才想用各种手段威胁嚇唬我,想以此让我不对你產生任何反抗心理。”
许念润了润嗓子,轻声说道。
“前天晚上的那把刀,是你在小溪甦醒之前,扔在地上的吧。”
“你...你胡说!”
许熄顿时炸毛,她挣扎著从男人怀中挣脱,怒目圆瞪。
“我当时真想杀了你!你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
“胆敢违抗我的人,下场都会十分悽惨。”
许念看著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唇角微微勾起。
“跟我去看医生吧,你的药都被弄坏了,得要再给你拿一点才行。”
“你给我住嘴!”
许熄的粉拳攥得绑紧。
“我没有病!更不需要吃药!”
许念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女孩眼角的泪花。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很爱你,就像我爱小溪那样。”
“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不分彼此。”
“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继续深爱下去。”
“这句话,对你也適用。”
许念站起身,將凌乱的女孩轻拥入怀。
“那个时候,你也很难受吧。”
“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一些...”
“一派胡言!”
许熄用力推开男人,颤抖著向后退了几步。
她的呼吸非常急促,心跳得很快。
“我从来都没有任何精神病!我非常健康!”
“再在我面前提这些,你就给我见鬼去吧!”
说完这些,她穿上衣服,逃似地离开了家。
伴隨著跑车引擎的轰鸣声渐行渐远,许念默地鬆了口气。
他的猜想被正確验证了。
毕竟是源於小溪的第二人格,纵使再怎么外表强硬,也终究只是个內心柔软的小女孩。
所谓的铁石心肠,只是给自己套的一层外壳,在阴险狡诈的生意场上保护自己。
她渴望被爱,又担心失去,所以才作出一副倔强的样子,用强迫的方式获取关爱。
殊不知,她其实根本不必这般。
因为许念很爱许溪,爱到了骨子里,愿意接纳她的一切。
也包括她身体里,这个同样缺爱的小女孩。
......
镜子前,男人整理著自己的著装。
压低的帽檐,墨镜口罩,长袖长裤。
在炎热的夏季,这副打扮,属实像个异类。
將自己武装的严严实实后,他撑起一把黑伞,离开了別墅。
烈日当头,热浪滚滚。
刚一出门,仿佛迈入了一座大烤炉。
直到坐上了带空调的公交车,许念才感觉舒爽了几分。
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拿起手机,仔细研究著一串路线图。
这串路线的目的地,直指市郊的一家疗养院。
据温瑶所言,许溪在还未被第二人格彻底占据身体的时候,就是来这个地方看病拿药的。
她的那位心理医生,也是在这里供职。
既然许熄不愿意来,那他就得亲自来一趟,找医生给她开点药拿回去。
一路辗转了三趟公交,许念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海风疗养院。
他眯著眼睛,向里望去。
说是疗养院,这里更像是一处度假庄园。
坐落在山中的一片建筑群,青山环绕,绿水潺潺,蔷薇满园。
就连这里的空气,都格外得清新。
许念深呼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他甩了甩头,向著大门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停一下!干什么的?”
一名警卫注意到许念,赶忙將他拦下。
“我来找冷画秋医生。”
许念回答道。
警卫打量了他几眼。
一身严严实实的打扮,看不清口罩下的面容。
微微驼下的腰椎,手上还有粗糙的老茧。
“这里不对外开放,请回吧。”
许念微微一愣,看了看一旁缓缓驶入的豪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高耸的围墙,几步一岗哨的安保,优雅的环境,这里应该是专供明星和富人看病疗养的场所。
能来这里诊疗的,非富即贵,至少都是小有名气之人。
所以,疗养院自然要为这些人,提供一个隱私性足够的空间。
他的这身打扮,应该是被当成了来找八卦的记者。
於是,他按照温瑶提供的联繫方式,拨通了那名医生的电话。
简单沟通了几句后,警卫的对讲机中,传来了准予放行的通知。
“抱歉,先生,请隨我来。”
警卫的態度,瞬间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毕竟,他也很清楚,有资格踏入这里的人,绝非等閒之辈。
许念微微点头,跟隨著警卫,迈入了那道封锁的大门。
疗养院的面积很大,放眼望去,皆是一望无际的花海。
坐上摆渡车,许念直达了一座哥德式教堂模样的建筑附近。
“冷医生就在二楼,我在这里等您,有需要隨时喊我。”
警卫停好车,恭敬地给许念拉开车门。
“谢谢。”
许念有些不適应这种过分的尊敬,他低著头,三步並作两步,进入了教堂。
高耸的穹顶,古色古香的砖瓦,迈入其中,似乎精神都得到了升华。
柔和自然光与肃穆氛围带来安神的寧静,就连心跳都舒缓了几拍。
“你好呀,逃婚的新郎。”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高挑女子,笑吟吟地注视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