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李逸天猛地將手中的茶盏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李德安一身。
而李德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浑身一哆嗦,老脸上满是惶恐。
二公子可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怎么会露出这副恐惧的神情?
“完了,这下麻烦了。”
李逸天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起来。
他虽然只是万魂宗的一个外门弟子,但在宗门里底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些常识自然是清楚的,知道能口吐人言的妖兽代表著什么。
不是化形大妖,便是有著特殊血脉的异种。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他区区一个炼气期能惹得起的。
別说是他,就算是他们万魂宗的內门长老亲至,见到这种级別的妖兽,也得绕道走!
“不对,你说那个神秘的修士是谁?”
李逸天突然顿住脚步,猛地转过头,“李善手里的储物袋,是不是从那修士手里拿来的?”
李德安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是……是啊,你怎么知道?”
李逸天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颤抖著手,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他研究了半天也没能打开的储物袋。
李德安看到这储物袋,也是一愣:“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明白了。
定然是李善那个蠢货打不开储物袋,又不敢私藏,便拿来献宝,討好李逸天。
“我去他妈的!”
李逸天咬牙切齿,破口大骂,“我就知道这玩意儿烫手!你们这群蠢货,连修士的东西都敢抢!妈的,这次老子要被你们给害死了!”
修士的储物袋,那是有神识烙印的!
对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感应到位置。
自己拿著这东西,危险至极!
李逸天脸上闪过一丝肉痛。
现在立刻把这东西扔得远远的才是上策。
但……这里面极有可能装著一位大能的全部身家!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有捨得丟下。
“不行,这李家镇不能待了,必须马上回宗门!”
李逸天迅速將储物袋贴身收好,转身就想离开。
李德安见状,顿时急了,连忙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
“逸天!你不能走啊!你是咱们李家镇的仙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两只妖兽打得天昏地地,还有个修士在一旁虎视眈眈,等他们分出胜负,整个李家镇都要遭殃啊!”
李逸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一脚將李德安踹开。
“你们这些凡人螻蚁的死活,与我何干?”
他的声音冰冷,眼中满是鄙夷与冷漠。
李德安难以置信地看著他,“逸天……话不能这么说啊!”
“当初,当初你和你哥哥要去拜入仙门,没有修行资源,是咱们李家镇各家各户,砸锅卖铁,才给你们凑够了入门的束脩啊!”
“你现在……你怎么能当白眼狼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李逸天一巴掌狠狠抽在李德安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
李德安一把老骨头,如何经得起修士的一击,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摔得七荤八素,哎呦哎呦地痛呼著,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不能这么没良心……会遭天打雷劈的……”
李德安嘴里还在喃喃。
“天打雷劈?”
李逸天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讽,“老东西,那些资源,是你们哭著喊著上赶著送给我的,我求过你们吗?”
“这些年,我和我哥的名头也算庇护了李家镇不少次,之前的因果早已两清!”
“你不会真以为,给了我点俗世的金银,就能让我为你们这群螻蚁卖命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满脸厌恶:“你们一群脑残,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大祸临头,还想拉我下水?痴心妄想!”
“老子才不跟你们一起死!”
说罢,他再不看地上的李德安一眼,转身大步走向书房门口。
然而,还未碰到门,门却自己开了。
门外,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站著。
“什么人?!敢在门外偷听!”
李逸天心中大骇,下意识地厉喝一声。
但话音未落,他的瞳孔便骤然猛缩!
那人身后,一左一右有两道兽影,一只通体血红,双尾摇曳,散发著危险的气息,另一只灰不溜秋,贼眉鼠眼,却也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妖气。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李逸天双腿一软,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都在发颤,“阁……阁下是何人?”
秦尘笑了。
他看了一眼李逸天手中攥著的储物袋,语气玩味:“你拿了我的东西,还问我是谁?”
一句话,嚇得李逸天脸上血色全无!
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连给自己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来……原来阁下就是这储物袋的主人。”
李逸天乾笑著,连忙將储物袋从腰间解下,双手恭恭敬敬地托举著还给了秦尘。
“误会!这都是误会!”
李逸天对著秦尘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在下万魂宗外门弟子李逸天!家兄李逸震,乃是合欢宗的外门弟子!”
他一口气將自己的背景全盘托出,隨即,又指著地上哀嚎的李德安,一脸愤慨地说道:“我刚刚得知,族中有蠢人竟敢偷盗阁下的宝物,心中万分愤怒!”
“区区凡人,怎敢覬覦修士之物?”
“我已亲手將那李善斩杀,也算是为阁下出了一口恶气!”
“至於这储物袋……我正准备寻找失主,物归原主,没想到阁下就亲自找上门来了,这可真是巧了!”
秦尘闻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拾金不昧的三好修士呢?”
李逸天尬笑两声,浑身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虽然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但却莫名的有种压迫感,让他一动不敢动。
他有种感觉,若是自己现在敢出手或是逃跑,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