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派胡言!”
邓恩侯爵再次站了出来,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林杨,你有什么证据?空口白牙就想污衊一位战功赫赫的骑士长?你这是在动摇我银月城的军心!”
“证据?”林杨笑了。
他转头看向米婭。
米婭会意,上前一步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枚骑誓之心。
她將圣光注入其中,那枚古朴的吊坠瞬间绽放出了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这是我们第二骑士团的传承圣遗物,骑誓之心!”
米婭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三年前我的老师,上一任团长就是为了守护它战死在了西区防线。”
“而三天前,正是这件圣遗物被人当做诱饵引我深入黑雾,险些丧命!”
“如果不是林杨捨命相救,恐怕你们现在看到的就真的是我们的尸体了!”
圣遗物,
真的是圣遗物!
而且还是第二骑士团失落了三年的传承之物!
看到克劳德眼神开始飘忽,
一时间,所有看向克劳德的表情都变了。
再加上林杨一直以来的底层逆袭人设,很明显,大家明显更愿意相信林杨。
“原来……他才是那个小人!”
“妈的,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这种人也配当英雄?我呸!”
民眾的怒火涌向克劳德。
邓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大势已去了。
人证物证俱在,他再怎么狡辩也无济於事了。
但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一旦克劳德倒了,他奥古斯都家族的声望必然会受到重创!
“够了!”
他猛地暴喝一声,一股属於辉月境强者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开来,瞬间压制了全场的嘈杂。
“就算克劳德有错,那也应该交由贵族议会来审判!”
他死死的盯著林杨眼中杀意一闪,“而不是由你在这里私设公堂!林杨,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骑士,甚至还不是银月城的子爵领主!”
他想用身份和地位来强行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林杨的胆子。
或者说他高估了自己辉月境的威压。
“身份?”
林杨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暗金色的圣光升腾而起。
一股比邓恩侯爵更纯粹的威压冲天而起!
那股威压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气势,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剑压笼罩了整个高台!
咔嚓!咔嚓!
高台上的石板在这股剑压之下寸寸碎裂!
周围的贵族们一个个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邓恩侯爵更是首当其衝,他只觉得一股难以想像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惊骇的看著林杨,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小子……竟然也突破到辉月境了?
而且他的圣光威压为什么会比我这个老牌的辉月境还要强?
“邓恩侯爵,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身份吗?”
林杨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安静。
许多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巴佬,竟然当眾用实力压制了银月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奥古斯都侯爵?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高台的另一侧响起。
“行了,都住手吧。”
极夜圣教的大祭司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此事,圣教已经知晓。”
“即刻起,中止授勋仪式。”
“克劳德·奥古斯都,涉嫌临阵脱逃,陷害同僚,即刻收押交由圣教审判庭彻查此事!”
大祭司的话一锤定音。
邓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圣教一旦介入,而且还是由审判庭来查,那这件事就再也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了。
克劳德这颗棋子算是彻底废了。
关键是,米婭回来了!
林杨也没被深渊教会带走!
那群傢伙,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点小事都干不好……
一旁的克劳德听到审判庭三个字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圣教审判庭,那可是帝金斯伯爵主管的地方!
以林杨和拉菲娜家族的关係,他但凡只要进去一天,那真是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
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还有机会!
克劳德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林杨嘶吼道:“明明是他有问题!”
“你们都被他骗了!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內就从曦光境突破到辉月境?还杀了四级魔物?”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他和深渊教会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圣教的规矩,你们都忘了吗?”
克劳德环顾四周,指著林杨,又指了指米婭,“一个奴隶出身的乡巴佬,凭什么在黑雾里待了两天,不仅没死,还能连蹦几级跨入辉月境?”
“还有米婭,她失踪的时候明明受了重伤,现在却红光满面,连旧伤都好了!”
“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邓恩侯爵在旁边补了一刀,他拄著权杖,语气沉稳又忧虑。
“大祭司,克劳德的话虽然偏激,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银月城现在的处境,大家心里都有数。
深渊教会那些杂碎最擅长蛊惑人心,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两人真的被动了手脚,那对银月城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广场上的民眾还在为林杨和米婭的归来欢呼,被这质疑弄的心里发毛。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了起来。
“是啊,那是三只四级魔物,就算是辉月境的老牌强者,也不敢说稳贏吧?”
“林杨前几天才刚被提名白银勋章,那时候好像还没到曦光境高星吧?”
“突破的確实太快了点,该不会真的喝了什么深渊药剂吧?”
米婭气的胸口起伏,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打仗的时候躲在后头,现在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见长!”
林杨伸手拦住了她,脸上掛著淡然的笑容。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著高台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大人,既然克劳德骑士长这么关心我的成分,那我要是不证明一下,这盆脏水怕是洗不掉了。”
大祭司手里镶嵌著磨盘大圣石的权杖微微颤动。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天才很多,但林杨这种气息深邃到他都看不透的,確实是头一个。
“林杨骑士,你想怎么证明?”大祭司缓缓问道。
林杨笑了笑,摊开双手。
“圣光是骗不了人的,不是吗?”
“深渊能量再怎么偽装,本质也是阴冷、腐蚀。而真正的圣光,是温暖、净化。”
“既然大家有疑虑,那我就请大祭司大人,以及在座的所有人,一起帮我体检一下。”
克劳德冷哼一声,“装模作样!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把气息掩盖了?”
林杨没理他,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至高圣战功在体內瞬间全速运转。
轰!
暗金色的光柱从林杨头顶冲天而起,撕裂了广场上空的阴霾。
这不是普通骑士的刺眼白光,而是一种带著金属质感,厚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暗金。
紧接著,一圈圈的圣光涟漪以林杨为中心,向广场扩散开来。
嗡——
圣光所过之处,平民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积攒多年的小毛病都减轻了不少。
距离林杨最近的大祭司,手里的权杖发出了急促的共鸣声。
那是低阶能量见到高阶能量时的颤慄。
大祭司原本平静的脸,此刻满是惊骇。
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半步,手掌悬在半空,感受著空气中纯粹到极致的能量。
“这……这种纯度……九九成!纯!太特么攒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