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炮。
轰隆!
两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响震得全场一静,所有人齐刷刷盯住大门。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光,大步流星跨了进来。
来人还穿著那身破烂的骑士劲装,但浑身上下却燃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暗金色圣光!
光芒刺目,压迫感极强,在场练过圣光的贵族全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林杨!
他居然活著回来了!而且连根头髮都没少!
怎么可能?!
邓恩瞳孔骤缩,如遭雷击,死死钉在椅子上。
大厅里静了三秒,瞬间炸开锅。
谁都没想到,这场紧急会议,会是这么个开场!
顶著几百號人见鬼一样的目光,林杨眼皮都没眨一下,径直走到长桌正中央。
他连看都没看脸色惨白的邓恩一眼,伸手往怀里一掏,猛地甩出!
啪!
一枚空间戒指狠狠砸在桌面上,火星四溅!
紧接著,林杨的声音炸响全场:
“奥古斯都侯爵,邓恩!”
“勾结深渊教会激进派,拿自家『圣泉灵液』当筹码,僱佣四把手萨罗!
在西区七號矿区企图引爆活巢,谋杀圣教荣誉执事,妄图毁掉整个西区防线!”
“你,认不认罪?!”
这几句话简直就是平地起惊雷。
议会大厅瞬间死寂。
贵族们眼珠子掉了一地。
勾结深渊教会?引爆活巢?谋杀执事?毁掉防线?
这四条罪,隨便拎出一条,都够奥古斯都家族被贬上十回了!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轰然炸锅!
“疯了吧!邓恩真干了?”
“西区要是崩了,银月城也得跟著陪葬啊!”
“这他妈就是叛国!”
邓恩的脸唰地惨白如纸。
他做梦都想不到,林杨不仅没死,还把底细摸了个门清,甚至直接在议会上当眾掀了桌子!
“你……你放屁!”
邓恩猛地窜起来,指著林杨破口大骂,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戒指……戒指是我的没错!但早就被人偷了!是你!肯定是你这泥腿子偷了戒指,跑来栽赃我!”
死到临头,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反咬一口。
可这套说辞,连傻子都不信。
偷?
人家堂堂圣教荣誉执事、多诺万家首席骑士,跑去偷你个戒指?
还偏偏偷了你跟深渊教会接头的这枚?
糊弄鬼呢!
“栽赃?”
林杨冷笑,根本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戒指里还残留著交易用的圣泉灵液。这纯度,整个银月城除了奥古斯都家的宝库,绝对找不出第二份。”
“劳驾您亲自验验。”
大祭司沉著脸起身,走到桌前捏起戒指。
他闭上眼,注入圣光。
几秒后,大祭司睁开眼,满脸失望。
“圣光作证。”
老头嘆了口气,“戒指里的能量极纯,確实是传承级的圣泉灵液。戒指里,也確实有奥古斯都家族的气息……一模一样。”
轰!
这话直接宣判了死刑。
但邓恩还在死鸭子嘴硬。
“那又怎样!戒指是我的,就能证明是我去交易的?证据呢!”
“要证据是吧?”
一直没吭声的帝金斯伯爵站了起来。
他冷冷盯著邓恩。
“邓恩,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圣教工坊出的空间戒指,为了防盗,魔法锁核心都会打上主人的精神力烙印。”
“人不死,烙印不灭。”
说完,帝金斯冲身后的审判骑士扬了扬下巴。
骑士大步上前,掏出一颗水晶球压在戒指上,猛地灌入圣光!
嗡——
水晶球光芒大盛,一道复杂的立体徽记直接投射在半空。
那徽记的波动,跟邓恩本人的灵魂气息严丝合缝!
铁证如山!
锤得死死的!
“完了……”
邓恩瘫在椅子上,两眼发直。
全场贵族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鄙夷,愤怒,还有赤裸裸的幸灾乐祸。
墙倒眾人推。那些平时恨不得给邓恩舔鞋的附庸贵族,这会儿跳得比谁都高。
“我就知道这老东西不是好鸟!”
“勾结异端!必须严惩!”
“我提议!立刻削掉他的爵位,抄家!”
落井下石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帝金斯冷眼扫过全场,最后盯住烂泥一样的邓恩。
“邓恩·奥古斯都。”
他厉声宣判:
“我以审判庭首座之名,判你勾结异端、危害主城、谋杀执事!数罪併罚!”
“即刻剥夺世袭侯爵之位!查封所有封地財產!”
“来人!”
他猛地挥手。
“拿下!”
看到旁边的两名黑甲骑士大步上前,邓恩体內属於辉月境的气息,猛然爆发。
但下一秒,却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林杨与帝金斯伯爵的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岳,一左一右死死將他摁在原地。
那股刚刚升腾起来的气焰,瞬间被压得连火星子都不剩。
两名黑甲审判骑士面无表情,沉重的镣銬上,自带著禁錮圣光的符文,已经递到邓恩的脖颈前。
议会大厅內所有贵族都屏住了呼吸。
奥古斯都家族,这个在银月城盘踞了数百年的庞然大物,今天就要彻底画上句號了。
就在镣銬即將锁上的那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邓恩突然发出一阵癲狂的笑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猛地伸手,刺啦一声撕开胸前华贵无比的侯爵礼服。
眾人定睛一看,全都愣住了。
只见他胸口的皮肉上,赫然嵌著一枚暗金色的古老徽章。
那徽章不过巴掌大小,上面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帝国雄鹰,雄鹰的利爪下,是破碎的山河与匍匐的异族。
一股古老、铁血、不容侵犯的气息,从徽章上散发出来。
“帝国开拓者免罪徽章!”
邓恩嘶声力竭地咆哮,脸上的肌肉扭曲,眼中满是病態的疯狂。
“先祖功勋,庇佑后人!可、免、罪!”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帝金斯,声音洪亮。
“帝金斯!你审判庭的律法,还能大得过帝国的铁律吗?!”
此言一出,议会大厅內落针可闻。
帝金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第一次忍不住抽搐起来。
菲丽希緹夫人的脸色也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大祭司快步上前,凑到邓恩身前,苍老的双眼仔细辨认著那枚徽章。
片刻后,他直起身,难掩失望与无奈,对帝金斯沉重一嘆,缓缓点头。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