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秋所看到的却不是皆逆荒几人,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
在目光尽头处,是一道若隱若现的鬼影。
“呵呵呵...”
鬼影发出了阵阵的冷笑。
望著那道鬼影,清秋的眼眸中泛起了点点疑惑。
“呵呵呵...”
鬼影又冷笑著,下一刻,它忽地消失,再出现时,它与清秋之间的距离已然缩短了一大半。
“呵呵呵...”
鬼影抬步,缓缓地向著清秋走来,它的脸上是夸张的笑容,它的身子像是被什么撕扯著,时而空缺,时而补全。
“呵呵呵...”
鬼影继续地靠近清秋,它的身子撕扯地更大,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清秋的视线始终跟隨著鬼影。
忽地,鬼影消失。
但预料之中的突脸並没有出现,鬼影的身影出现在了清秋的身侧。
又出现在清秋的身后。
又回到清秋的前方。
又出现到另一侧。
每一次的消失出现,鬼影都会靠近清秋一分。
而清秋始终停留在原地,屹然不动。
他的唇角缓缓升起。
“心灵系的能力吗。”淡淡的声音落在漆黑的空间中。
清秋的眼眸越来越亮。
他轻哼一声,自口中缓缓流出一声冷喝。
“雕虫小技!”
下一刻,鬼影眼中的清秋,消失了。
那夸张的笑脸上一抹惊愕一闪而过。
它的身子不再闪现消失,而是四处张望,试图找到清秋的身影。
漆黑的空间中,一道白光忽地出现。
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白光猛地穿过空间,流下了一道白炽的拖尾。
嗡!!
凝实而厚重的嗡鸣声如同玻璃破碎般响彻砸空间中。
空间能力——【消除】!
嗡!
又是一道拖尾划过,穿过刚刚的那道白炽。
紧接著,嗡鸣声齐响。
而隨著嗡鸣落下,一道白炽的拖尾便会出现,不断地叠合在一起。
像是將这片空间分成了无数份。
而空间的鬼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被无数道白炽穿过。
或是到达了极限,在最后一道白炽划过后。
空间登时破碎!
惊愕在笑脸上浮现。
它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崩碎成了无数道碎片!
碎片飘动在一片虚无之中。
他甚至能够看到藏有自己身体,四肢的碎片与藏有自己笑脸的碎片擦边而过!
清秋的身影缓缓显形在这片虚无之中。
鬼影的笑脸看著完好无缺的清秋,眼中是止不住的惊愕!
清秋缓缓伸手,空间的碎片隨著他的手势匯聚而来。
他看著这些碎片,淡淡地说道:
“所谓心灵系。”
“虽然號称心灵,可究其本质,也只是针对生灵的灵质空间施展,將自己的意识降临到对方的灵质空间的能力而已。”
“因为生灵的意识和精神都是与灵质空间共生的,在灵质空间的表层同样存在著蕴有意识的意识空间。”
“所以...”
他看向了藏有鬼影笑脸的碎片。
“我切除了自己的灵质空间。”
清秋在虚空中摆动著手指。
隨著他的手指,藏有鬼影身体的碎片缓缓飘动到鬼影笑脸旁,慢慢地拼接在一起。
但却没有拼接它的四肢。
鬼影望著清秋,此时,清秋的瞳孔是虚空般地深邃,望不到尽头。
清秋伸出一只手指,对准了笑脸的眉心。
“我能恢復我的意识空间...”
“你,能吗?”
手指隨之落下。
咔嚓!
清秋的眼眸一亮,冰云城的景象重新落在眼中。
而在另一边的远处,不知何时重新站立起来的鬼镰,他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后没有任何动作的,直直地向前栽倒下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鬼镰!”
大须顿时大吼。
他仅剩的手掌颤抖著,强行压下赶过去施救的衝动,將注意力扭转到一旁他们刚刚趁著鬼镰拖住清秋时,救出来的鱷鱼身上。
柔和的灵力自宽厚的手掌上散发而出,缓缓浸入鱷鱼的体內。
清秋的眸光落在了几人的身上。
空!
身影自原地消失,在出现时,清秋已然来到大须,鱷鱼两人两人面前。
大须的呼吸一滯,似是看到了地面上的影子,他的泛白的眼眸微微抖动,目光自影子中缓缓攀附而上。
皎洁的月光藏在清秋的身后,月光穿过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神情。
鱷鱼的手爪微微颤动著,刚要抬起便再无动作。
大须似是知晓了清秋的意思,粗厚的手掌缓缓垂落下,隨著手掌的落下,其上的灵力也徐徐消失。
银色的光芒闪动。
清秋一人一脚,大须和鱷鱼的身影倒飞而出,摔落在石砖上。
隨后,清秋缓缓转头,看向了已经看了他许久的鹤天。
鹤天的旁边,原本的十六根铁钉已经所剩不多,身边仅仅剩下几根。
清秋眸光一闪,脚下石砖瞬间崩裂,身形顿时爆射而出,手心握紧成拳,对准鹤天的脑袋,猛然轰出!
那道拳影在鹤天的老眼中迅速放大,將他的瞳孔撑的老大。
嘶嚎的风声刮过耳边,那拳影已然充斥满了他的瞳孔!
风声戛然而止。
急促的呼吸声代替了风声,成为了耳边唯一的迴响。
鹤天的瞳孔通圆,看著自己距离自己的面庞只有一分距离的拳头,內心的庆幸刚要升起。
下一刻,裹挟大力的拳势化作狂风扑面而来!
身边的铁钉率先被吹走,就连地面上契合紧密的石砖也有著要被掀起的趋势。
鹤天眯著眼睛硬抗著这股狂风,长长的鬍子早已被吹到脑后,脸上的耸拉下来的麵皮也被掀起,隨后整个身躯终於抵抗不住,隨著狂风直直地撞上后面的城墙上。
鹤天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忍著肺腑內的翻江倒海,强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直直盯著清秋。
清秋再次转身,缓缓走去,而他的前方,正是目睹了刚刚的一切的皆逆荒。
见到清秋靠近,他止不住地吞咽一大口唾液,脚步向后撤著。
清秋来到皆逆荒面前,隨后伸出手心。
皆逆荒直直盯著那只手心,就像等待最后的宣判。
他想过反击,但,身体...动不了!
或者说,不敢动!
清秋的手心抚在皆逆荒的头顶,揉著他的头髮。
轻缓地动作简直像一个知心大哥哥。
皆逆荒看著清秋的动作,內心的警钟像是鼓点,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终於,到达极限!
皆逆荒只觉得头顶一痛,隨即视角立刻急转直下,石砖在眼中飞速放大!
嘭!
皆逆荒的脑袋嵌入了石砖之中,他的身子一动不动。
清秋的目光转回,望向冰云城中。
至此,鱷鱼,鬼镰,大须,鹤天,皆逆荒,全军覆没!
在更远处,鱷鱼堪称艰难地支起了上半身,她望著那道仿佛山岳般无法撼动的身影,口中咬牙。
“那个混蛋...他怎么还不出手!”
...
冰云城外,雪山之上。
无面立於此,悠悠地望著冰云城里面的情景。
自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面具下传出了阵阵嗤笑。
那样子,仿佛再看一场好戏。
“都被解决掉了吗...桀桀桀...”
“真是一群没有用的废物。”
“还是要我出手啊...桀桀桀...”
呕哑嘲喳的笑声隨著雪风逝去。
无面轻轻抬手,在那黑袍之下,翻动出一把尖锐到闪动寒芒的匕首。
无面欣赏著匕首。
“清秋...我可要来,享受你了!”
下一刻,他周身的灵压赫然攀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