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灵遥作了一个深呼吸。
“真的...”
“成仙了？”
灵遥內心的震撼无法言说。
但清秋踏在虚空中的身影犹如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成仙！
一位十八岁的仙人！
亘古难见。
强如无限，也没有在十八岁时达到仙人之境。
清秋，十八岁成仙！
在妖精和人类的歷史上，都不得不记录他的名字。
清秋，將会成为所有妖精头顶最耀眼的那颗明星！
青山之顶，云层之上。
清秋缓缓低眸，此时灵遥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宛若蚂蚁般渺小，可灵遥的低语仍逃不过他的捕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灵遥，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与那遥遥地目光对视，灵遥地眼眸波动，他的手心重新抚上鬍鬚，呵呵一笑。
“清秋，你真是令我意外。”
“怪不得就连无面也败於你手。”
“你大概早已达到这个境界了吧。”
灵遥侃侃而谈。
“不愧是哪吒的徒弟。”
“有了你，会馆或许会很快度过这段最弱的时期了。”
他像是终於放鬆般吐出一口气。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他望向了虚空中的清秋。
清秋仍是淡淡的笑容。
见此，灵遥无奈地摇摇头。
“好好好。”
“我投降。”
“你贏了，清秋。”
灵遥捋著鬍子，自顾自地说著。
“我会在冰云城好好反省的。”
清秋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望著那抹笑容，灵遥的神情一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愕不已的事情，他的手心微微颤抖卡里，终於，他忍受不住了，身子不住地向后退去，確认般地喝道：
“你...你不会是想...！！”
这个想法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以至於他的声音都接近了失声。
清秋淡淡地笑著，气定神閒。
似是肯定了灵遥的想法。
灵遥如坠冰窖，他的脸上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和善慈祥，面目变得狰狞，仿佛不再是他。
“混蛋！清秋！”
“你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吗！”
“你知道我要完成的事情，对於妖精，对於妖精的未来，有著多大的好处吗！”
“你知道我为此牺牲了什么吗！”
灵遥再也镇定不下去了，发疯般地怒吼著。
“我的好友，我的多年好友，都为此离我而去！”
“我捨弃了会馆长老，亲手葬送了我的未来！”
“我...我...！！”
“原来...”
清秋淡淡的声音落下，犹如梵音般迴响，打断了灵遥的怒吼。
他的目光压在灵遥的身躯上。
“你也怕死啊。”
顿时，灵遥的精神为之一凛，隨即，犹如戳破了遮羞布一般，他恼羞成怒，指向清秋。
“你懂什么！”
“我要做的事情是在为妖精的未来铺路！”
“前进必然要有牺牲！”
“他们的生命在未来，都会成为每一个妖精的福音！”
“他们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
“他们...”
清秋一步踏出。
灵遥的话语戛然而止。
清秋將灵遥的脑袋握在手中，指缝之中，灵遥的瞳孔瞪得通圆，眼中是无穷尽的惶恐。
一头青丝隨风飘扬，清秋的目光淡漠。
轻轻地几个字汇成话语，迴荡在灵遥的耳边，如同宣判最后结果的告词。
“妖精和人类的道路需要他们自己来走。”
“何需你来为他们的生命定义价值！”
嘭！
话音落下，灵遥的脑袋轰然炸裂！
整座灵质空间为之一震！
散开的灵质悠悠飘向空中，隨之消散。
清秋收回手心，一具无头尸体缓缓地跪倒在地，生息全无。
隨即，在灵遥的尸体上，忽地生长出一截树木。
清秋闪身躲开，来到远处。
树木生长得很快，仅是片刻时间，便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枝繁叶茂。
清秋望著这颗参天巨树，不禁地摇摇头。
“若是你死在外界，或许还能为了后人庇荫。但在这里，只能当作一处装饰了。”
清秋缓缓抬起手心，隨后猛地握紧，一股波动自他的周身涌出，犹如波纹一般向著四周散去，逐渐影响了整个灵质空间。
望著这片隨著他动作而波动起来的空间，清秋的目光渐渐趋於平缓。
仙...
这个词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到达这个层次后，只要灵质空间不衰竭，他的生命期度將会无限期的拉长。
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都不再是终点，可谓是真正突破了生命层次。
熟悉则是，他早已达到了仙这个层次，只是碍於他的空间特性，一直迟迟没有突破而已。
事实上，在吞噬了桃源秘境后，他已经无限接近於仙。
桃源秘境属上古灵质空间，又能根据进入者的心境构建梦境，其中蕴含的灵力可以堪称庞大了。
在炼化了其中大部分的灵力后，他一直压制著自己的灵质空间。
直至今日，灵遥利用灵质空间的特性將时间加速，误打误撞帮助他炼化了最后的灵力，索性，他也不再压制，彻底突破。
清秋望向了这片灵质空间，不由得一笑。
“原本还在担心突破后上哪去找无主的灵质空间，现在，倒是省去了那些功夫。”
清秋站在树下，声音悠悠地迴响在这片空间中。
“灵遥，你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啊。”
微风吹过，树梢无声地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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