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一族的秘密临时据点,是在成立瀧隱村后秘密修建的。
地方不大,但暂时安置一族是足够的,整个一族並没有多少人,数百的规模,就算是號称全员皆忍者的忍族,能够称之为忍者的族人,也就勉强拼凑出个上百,其中,大部分的族人都是中下忍,多数只能掌握一到三个,同一个属性的遁术,也就施展个五到六次就会耗尽查克拉。
通常,这个阶段的忍者更依赖於刀剑的近身作战与远程的苦无投掷,草薙一族尤甚。
不过,附属於草薙一族的,还有大量的孤儿炮灰下忍。
但在结罗眼中,充其量是会点小把戏,跑的更快跳的更高的武士。
旁若无人的走在临时据点的街道上,四周燃烧的火把摇曳,十几岁,乃至几岁的小鬼,手持著忍刀,一脸警惕的戒备站岗,组成的巡逻队,几乎不休的游走,这些小鬼的眼中带著麻木与死寂,几乎同款的面瘫冰块脸,见到申月这个正式的草薙一族成员,恭敬的行礼,没有怀疑的排查放行。
饶有趣味的看著这一幕,这些半大的小鬼,不由想到,大蛇丸喜爱收养孤儿,属於是家族遗传吗。
一路上畅通无阻,跟隨著申月,很快,结罗来到一栋主屋,典型的和式庭院,注重营造寧静的氛围,但彰显著忍族的威严。
申月上前,与层层守卫的忍者交谈,告知自己有重要情报稟告。
守卫的草薙一族忍者不敢怠慢,按著腰间的刀,瞬身离开,不消片刻返回,通知申月覲见。
一路穿过有花有树有山有水的庭院,来到主楼一处和室,见到草薙一族的家主。
约莫三十多的中年男人,身形消瘦欣长,穿著一身素白的和服,腰后繫著绳结,此物为注连绳,常见於神社,意味著神圣,同样担任结界標誌的功能,亦有著守护的意义,身为守护神器草薙剑的一族,身著注连绳身化结界守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男人腰间掛著一柄长剑,双面开刃直刃的样式,结罗一眼看出,此剑即为草薙剑,又叫天从云剑,亦叫空之太刀。
“申月,何事稟告。”家主问道。
闻言,申月眼皮抽搐,隱蔽的斜眼看向身旁不远,一脸平静嘴角掛著浅笑的结罗。
哪怕是亲眼所见,也实在不敢置信,她到底是如何大摇大摆,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样,一路走到这里的。
实在是过於可怕的暗杀术。
申月闭上眼,已经见到家主的死状了。
毫无防备下,被偷袭,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够活下来。
“传闻,族里的剑术,以你为尊。”
悚然一惊,男人猛的扭头,看向突然发话的结罗,眼瞳一阵剧烈的收缩扩张,满是惊骇与不敢置信。
弱,太弱了。
连察觉异状都办不到,只不过是正常的人类而已。
结罗看著这个男人,这个以往只能仰视的男人。
“你是谁!?”男人沉声喝问,身体已经下意识的紧绷反应,放鬆的坐姿转变为半蹲起身,右手虚按在腰间剑柄上。
“果然,是记不住我这种无名小卒的吧。”结罗浅笑,猩红的双眸望向男人,说道:“家主大人,草薙辉十六...”
“你是...”男人脸上一片阴沉,阴晴不定的思索,说道:“没死在忍者之神的手里吗?”
“是的。”结罗说道:“承蒙家族关照,我回来了。”
眼中升起一片阴霾,男人沉声问道:“村子外的袭击,是你的手笔吗。”
没有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结罗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鬼切。
“家主大人,近来略有所感,琢磨出一招剑技,还望指教。”结罗浅笑道。
“鬼切——!”男人微微睁眼,注视著结罗手中妖异的血刀,说道:“你居然能够执掌这把鬼刀!”、
一边起身,男人一边缓缓的抽出草薙剑,雪白的四面剑身,在烛火的映照下,染上一抹冷冽的猩红。
结罗手掌轻抚上剑脊,屈指轻弹,猩红的剑身越加猩红凛冽,刀身隨之响应,发出一阵兴奋嗜血的轻吟。
冰冷的杀机四伏...
注视著这一幕,申月屏住了呼吸。
“就很奇怪,这把刀就好像天生在等待著我的来临一般。”结罗浅笑,猩红的双眸在烛火中明灭不定的摇曳著鬼火。
不,真的鬼火燃烧起来了。
红秘技.无限刃
髮丝沿著刀身上细密的纹路与残留的血脂蔓延,密布,点点幽蓝的火花跳跃,直到幽蓝的鬼火蔓延包裹整个刀身,咆哮的怨灵骷髏,在幽蓝的业火中翻腾扭曲。
一般的刀无法承受结罗的鬼火,但鬼切不同。
火焰只是燃烧剎那,隨之熄灭,刀身依旧猩红,阴冷。
“居然...”辉十六眼眸微微震动,艰涩的说道:“將鬼切开发到这个地步,由怨念憎恶组成的地狱之炎吗...”双脚在榻榻米上,缓步的交替轻移,侧身行走间,试探著拉开间距与读取著结罗的剑气...
何谓剑气?
並不是一刀甩出的远程斩击这种无聊的东西,而是一种气机,属於武士的东西。
结罗双手架刀,摆出架势,举刀停在脸庞右侧,刀尖朝著天花板,高高竖立。
这是结罗刚学会不久的,草薙流剑术,一门太刀术,一之太刀。
看著这个架势,辉十六眼皮一抽。
这是必杀的一剑,也是必死的一剑,抱著必死决心挥下的一之太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强硬態度,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这是剑士之间才会懂得的暗语。
更是一种极致的无视与羞辱。
这种大头兵的拼命剑术,只需训练几日,就足以在战阵上与久经训练的武士一换一。
“你这傢伙...”满眼都是凝重,这是属於剑士之间才懂得的感应,辉十六寒声道:“你这个怪物,喜怒哀乐,统统都没有了吗...”
没有『喜』则没有『斗气』,没有』怒』则没有『杀气』,没有『哀』的情感,就会使得在杀人时毫无怜悯迟疑,故而,在战斗之中无法被对手读取到自己的剑气。
因此,在讲究速度与先发制人的剑术对决中,就无法轻易的判断对手的下一步举动。
这就使得在剑术高手对决中有著先发制人的优势。
而刀术的对决,很快很快,只需要一个眨眼的瞬间,立分生死。
忍者战中,忍者往往对拼几十刀有来有回,在结罗与草薙一族眼中,实在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
冷汗,悄无声息的顺著辉十六的额头、脸颊、背脊、缓缓的流淌。
成为妖怪后,无论是在读取剑气,还是隱藏剑气这方面上,结罗已经达到剑圣的地步,而草薙一族,一直都在试图抹杀人的感情,使其成为完美的剑士,结罗就是这一族打造的最高杰作。
“还有什么遗言吗,辉十六大人。”结罗只是持刀摆出架势,浅笑道:“如果你不打算先攻,我就要上了...”
实际上,在被近身到这个地步,还没有发现眼前的结罗,辉十六就已经知道,这傢伙在剑术上的造诣,早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自己,如鬼神般莫测。
汗,顺著下巴滴落。
如果读取不到剑气,自己的剑路被预判看穿,那么,就连一剑也接不下来,所以,激怒她,如何?
“果然,以你在剑术上的天份,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
“你知道的吧!你出生的那个村庄!就是被我带人屠灭的!”
“谁叫那些贱民,都不肯献上粮食!所以,我只好下令全部杀掉!还有你的父母...”
结罗浅笑,战国时代,忍族手里紧,偶尔客串山匪,收集物资,是很平常的事情,这事结罗也参与过,不然,那么多的孤儿要养,很辛苦的。
看著那双平静冷漠毫无波澜的猩红双眸,无形的恐惧与绝望死死的攥住了辉十六的心臟,几近停跳。
“去死——!!!”
一声爆喝中,势如闪电的一剑至辉十六手中刺出!
申月闭上眼,虽然他剑术很菜,但就连他也看得出来,家主在剑气的交锋上,完全溃败!
他不懂剑,见结罗如井底之蛙观明月,辉十六懂剑,见结罗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因而,更加绝望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