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小小的身影就那样毫不犹豫的跳下来。
把她救了上去。
被救了以后,她就昏迷了过去。
因为呛了太多的水,所以她竟不知救她的人就是裴宴洲。
林老爷子把真相告诉了林雪梅。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所以林雪梅才不愿放弃裴宴洲。
每当午夜回的时候,那抹幼小的身影都让她感温暖。
但见裴宴洲满脸慍怒的离去。
林雪梅心中是难过的。
她好像永远都抓不住他。
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李老爷子是只能嘆口气。
“你放心吧,他肯定还会回来的。”
“他还要救他的妻子。”
希望裴宴洲回家时就可以想明白。
娶她林雪梅,並不是什么丟脸的事。
但是林雪梅却不那么认为,她总觉得,裴宴洲並不是那种会容易妥协的人。
更別说她的妻子,还是为了救他才受的这么严重的伤。
裴宴洲到了家,便把自己锁进了房间。
赵婶还觉得奇怪。
裴宴洲出门前还叫他把收藏很久的茶叶找出来说是找到了救温浅的办法。
怎么就出去一趟回来带著满脸的怒气。
难不成,事情没办好。
赵婶也只能自己琢磨著,这种事情她也不好问。
裴宴洲进屋就坐温浅的身旁。
“阿浅,我已经找到可以让你醒来的办法了。”
“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的。”
裴宴洲就坐在那陪著温浅。
他先前不知道那神医叫什么名字所以不好查。
也多亏了昨天林家那件事,他才知晓了神医的名字。
既然知道名字了,那就更好找著了。
果然。
第二日。
他联繫的那个人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张旭在电话里说。
“那位张先生此时正在青云寺。”
“但是想要请他,必须要去青云寺庙亲自去找他。”
“但还有个苛刻的条件。”
张旭欲言又止。
裴宴洲有些著急的开口。
“是什么?”
“没事,你说。”
“他知道是您要见他之后,还是不愿意见您。”
裴宴洲听后,沉默了。
他不明白,既然是神医,是治病救人的大夫。
为什么还有不愿意出诊的时候。
温浅也是大夫,医术也很好。
虽然她出诊收一百的诊金。
但是只要找到医馆去的,不管是疑难杂症也好,还是多难治的病症也罢。
温浅都不会为难人。
也不会拒绝,除非那人真的得罪过温浅。
但是,裴宴洲也知道,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
再说张老先生,既然是在寺庙清修。
自然也是不想多被红尘俗世打扰。
所以自己邀请人出山,也是强人所难了一些。
就在裴宴洲以为,他又要想其他的办法的时候。
张旭又道,“不过,张老先生並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说......”
“多难都没有关係。”
“你说。”
裴宴洲道。
张旭听裴宴洲这么一说,这才开口道。
“可能会有些为难您。”
“想要去请他出山,要心诚,必须得在寺庙的山脚下一跪一叩首。”
“一步一步的叩上去。”
张旭那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裴宴洲是什么身份?
先不说裴家在京海的势力。
单是说裴宴洲可是一军区的首长。
先不说裴宴洲能不能做到。
就是说做到了,到时候裴宴洲从山脚下叩首上山。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到时候不谁都还知道,裴宴洲身为一个军区的首长,却为了自己的妻子折腰。
到时候先不说多少人会被裴宴洲感动到。
但是嘲笑的,肯定不少。
有些人只会说,裴宴洲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做到如此。
看笑话的人,肯定不少。
再说,要一步一叩首的上去,一般很少有人可以做到那样。
要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磕上去。
这不得磕坏了?
裴宴洲听了只是沉默著並未说话。
张旭本来想劝一两句来著。
但是想到什么,又放弃了。
而后过了好一会儿。
就当张旭以为裴宴洲也觉得为难的时候。
裴宴洲开口了。
"我知道了。"
张旭见裴宴洲应答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这种事很少有人会做到的。
裴宴洲沉默了一会,就把对方的电话掛了。
第二天。
裴宴洲早上起来。
一样和温浅说了好一会的话。
又陪著孩子玩了好一会,这才吃了早饭出来,就开车去了青云寺的山脚下。
此时,山脚下的偶尔有人上山下山。
有人高高兴兴,有人愁眉苦脸。
还有人一言不发,独自神伤。
裴宴洲整衣服,跪了下来。
一步一叩首,从山脚下开始往上跪拜。
一个台阶,磕一个头。
有人下山,看到裴宴洲的样子,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有人上山,看到裴宴洲一丝不苟的动作,也都好奇的停下来。
可是裴宴洲却丝毫没有注意旁人,只是认真的,按部就班大的上一个台阶,磕一个头。
很快,不少人都被裴宴洲的行为吸引。
有人一看,哟,这人还是个帅小伙!
不少人更纷纷停了下来。
特別是那些小姑娘小媳妇的。
一个个在看清裴宴洲的长相之后,纷纷害羞的偷偷看裴宴洲。
既想一直跟著,又不好意思跟著,纷纷满脸纠结。
有那热心的大娘,更是直接问裴宴洲,这是干嘛?
为啥这么诚心啥的。
但是裴宴洲一直都一言不发。
虽然今天他这样上山,是张神医的要求。
但是裴宴洲却做的是诚心。
他想。
若是张神医到时候也没有办法救治温浅,那么。
他在此,祈求漫天的神佛,一定一定保佑温浅,一定要让温浅醒来。
如果可以,他就算一步一叩首上去,以后如何?
就这样。
白天磕到了晚上,裴宴洲根本没有停下来。
他的额头上已经被沙土磕破了皮。
鲜红的血液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干了又湿。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场景。
之前那些一开始跟著裴宴洲的,早就上山之后,又走了。
后来一些上山的,下山时依然看到裴宴洲在磕头。
有那心肠软的,忍不住悄悄的掉下了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