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疏听的身形微顿,对著沈清瑶沉声传音
“我......才没有宠过头。”
“这件东西又不是修復不了。”
“隨便一道简单的修復法术便能完好如初,何必因为这点小事责怪毅儿。”
她將目光落在许毅愧疚的小脸上,继续传音
“算了,你没养过孩子,你不懂的。”
说罢,她不再和沈清瑶传音。
伸手轻轻拿过许毅手中的断簪,指尖縈绕起一缕灵力。
不过瞬息之间,那断开的玉簪便恢復如初。
她將玉簪放回许毅面前,抬手揉了揉他软呼呼的脸颊
“毅儿看,这不就好了?”
“这算什么大事,別皱小眉头了,以后若是喜欢,儘管拿去玩,师尊不生气。”
许毅听著她的话,又抬头望向沈云疏毫无怒意、满眼温柔的模样。
忍不住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沈云疏的脖颈,小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
沈云疏被他抱得心头一软,顺势將人搂进怀里,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一旁的沈清瑶靠在窗边,看著这黏糊糊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传音
“姐姐,你这么溺爱他,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沈云疏没理会沈清瑶。
她才不会后悔。
为了毅儿,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
时光一晃,十五天的光景匆匆而过。
沈清瑶带著沈云疏和许毅走遍了神海州所有风景绝美、鲜有人知的胜地,尝遍了各地特色美食。
许毅跟著她们两个玩开心了,更是吃开心了。
这导致本就敦实的身形又圆润了几分。
回到剑宗的住处,沈云疏牵著许毅的小手走进房门。
许毅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皱起了眉。
不行,这次,他绝对要减肥。
他胖的主要原因还是沈云疏给的兽奶营养价值太高了。
儘管是经过稀释的,但那再怎么说也是准帝境的兽奶。
许毅抬起小手,轻轻摇了摇沈云疏的衣袖,抬起头认真地看著她
“师尊,我以后不喝奶了。”
沈云疏正弯腰准备將许毅抱上床,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她狭长的柳叶眼微微睁大,看著许毅的眼神带著几分无措与不解
“为...什...么?”
“毅儿是不是觉得天天喝,喝烦了?”
她微微蹙著眉,像个被拒绝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提议
“师尊......师尊可以去给毅儿弄来不同口味的兽奶。”
“比如说更甜一些的,更香一些的,还有带著花果清香的,等等等等。”
“毅儿想喝什么口味的,师尊全都可以......”
许毅看著师尊这副快要委屈得红了眼眶的模样,心里虽难受,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喝烦了,是我真的想减肥了,等我以后瘦下来了,再偶尔喝,好不好,师尊?”
沈云疏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终究不忍心拒绝,轻轻应了一声
“好吧......”
毅儿为何总想著变瘦,明明胖胖小小的也很可爱......
......
转眼间,许毅又长了一岁,身形抽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淡去,整个人清瘦挺拔了许多。
沈云疏立在窗前,看著院中认真修炼法术的许毅,眉眼间既有欣慰,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与不安。
她的徒儿,正在一点点长大,一点点远离她怀抱里的模样。
沈清瑶往嘴里塞了两块香甜的糕点,含糊不清地开口
“再过个两年,许毅就能参加九州的少年武道会了吧?到时候你让不让他去?”
“我估计,以这小鬼现在的实力,去了轻轻鬆鬆就能拿个第一。”
沈云疏的目光依旧落在许毅身上,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不让他去。”
“他一辈子有我护著,比什么武,爭什么强,实战动刀动枪的,万一伤著了怎么办?”
沈清瑶差点被嘴里的糕点噎住,狠狠翻了个白眼,无语至极
“那你让他刻苦修炼的意义是什么?总不能只是看著好看吧?”
沈云疏淡淡开口,语气理所当然
“单纯延长寿命。”
沈清瑶彻底无言,沉默了半晌才继续问道
“那万一小鬼以后长大了,一定要自己出去闯荡,还不让你跟著,你怎么办?”
沈云疏眉眼微抬,语气平静无波
“我偷偷跟著就是。”
沈清瑶听后无奈扶额
“姐姐,你去年还跟我说,会慢慢放手,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沈云疏垂眸看著院中少年的身影,声音轻了几分
“你当我没说过就是。”
人,確实会变。
可沈清瑶不明白,人怎么会变的这么快?
沈云疏拿起茶杯,刚准备饮一口,指尖的储物戒指突然光芒一闪。
一枚传音玉佩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是虞念卿的。
沈云疏无奈地嘆了口气,指尖朝著玉佩注入一丝灵力。
下一秒,玉佩中传来一道略带低落的声音,声线带著几分难掩的哀伤,正是虞念卿
“云疏......我要去你那住几日。”
沈云疏皱了皱眉开口道
“我和你说没说......”
话未说完,虞念卿就轻轻嘆了口气打断,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哥哥过世了,我现在......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云疏。”
沈云疏脸上的不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心疼
“虞念安他......怎么会这么突然?”
虞念安是药仙谷九长老,天赋出眾,可自幼就全身上下全是病。
全凭药仙谷无数天材地宝与精妙医术吊著性命,修为也算稳步提升。
沈云疏曾见过数次,怎么也没料到会骤然离世。
玉佩那头沉默了许久,虞念卿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旧疾爆发,谷中所有长老联手都没能留住他。”
“我现在......只想离开药仙谷,去你那里待一阵子。”
沈云疏静静听著,心底唏嘘不已,两千年的情谊,加上虞念卿三次救命之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
她柔声安抚了虞念卿几句,约定好抵达的时间,才切断了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