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拓印之谜
接下来几日，沈清漪与曹闻璟轮番授课。
沈清漪讲材料辨识，从灵黄纸的纹路到狼毫笔的选择，事无巨细。
她对韩素霜格外关照，时不时单独指点几句，课后还会留她单独讲解。
曹闻璟则讲符籙理法，从五行生剋到阴阳调和，层层递进。
他倒是一视同仁，谁有疑问都会耐心解答，按照先后顺序，绝不厚此薄彼。
顾慎言每次上课，都会悄悄开启【辅助修炼】模式。
那种醒醐灌顶般的感觉，让他对符籙之道的理解突飞猛进。
沈清漪讲灵砂配比时，他能快速明白不同比例会產生什么效果。
曹闻璟讲五行生剋时，他甚至能推演出十几种不同符籙组合方式。
这份悟性，连曹闻璟都忍不住侧目。
第三日下午，曹闻璟讲到“衝突属性的调和”。
“水火本不相容，强行融於一符，十之八九会爆裂。”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图：“诸位认为，可取何种灵气作中介————”
话刚说完，顾慎言便举起了手。
“曹师兄，若用木”呢？”
曹闻璟一愣：“木？”
“是。”
顾慎言站起身：“水生木，木生火，以木为桥樑，岂非更加顺畅？”
曹闻璟眼中精光一闪：“你————试过？”
“未曾。”顾慎言摇头：“只是方才听师兄讲解时，忽有所悟。”
“好！”曹闻璟大笑：“你这悟性，当真了得！”
他转身在黑板上又画了个图：“你说得对，木比土更適合做桥樑。”
“只是这种画法极难，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簣，我原本想等你们根基再扎实些才讲————”
“既然慎言已经悟到了，那我便提前说说。”
接下来半个时辰，曹闻璟详细讲解了这种高难度的符籙融合之法。
韩素霜听得眉头紧锁，显然觉得极为艰深。
贾守仁更是听得云山雾罩，只能机械地记笔记。
唯有顾慎言，在【辅助修炼】模式的加持下，將每一个要点都深深印在了脑海中。
下课后，沈清漪拉住了曹闻璟。
“师兄，这顾慎言————”
“確是个好苗子。”曹闻璟点头：“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有人悟性能高到这个地步。”
“只是————”
沈清漪有些担忧：“素霜妹妹那边，怕是要有些想法了。”
“无妨。”
曹闻璟摆摆手：“修行一道，本就各凭本事。”
“她若心有不甘，便更加努力便是。”
“再说了————”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远：“师父要的，本就是真正有天赋的弟子。
从这个角度看，慎言如今表现出的高悟性，可比素霜更重要————”
沈清漪目光一闪：“师兄，你是说短短时日內，新弟子中已经有人有所顿悟————让你收穫了那“授业之恩”？”
曹闻璟闻言，却只是笑而不语。
第四日上午，依旧是曹闻璟授课。
他讲完基础部分后，却没像往常那样让眾人自行演练。
而是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拓印命火”。
教室里马上安静下来。
韩素霜放下了手中的笔。
贾守仁瞪大了眼睛。
便连一向淡漠的陈安，此刻眼中都泛起几分波澜。
拓印命火这四个字，对於符籙师来说，重於泰山。
它意味著財富，意味著地位，更意味著一真正踏入了这一行的核心圈子。
曹闻璟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你们想必都知道，命火图分原本与拓印本。”
——
“原本者，融入大量妖魔材料，具备增益修炼、指引寻宝之效，价值连城。”
“拓印本虽次之，却也远胜寻常灵物，一张便可换得数百乃至上千大洋。”
他顿了顿：“可你们想过没有，为何唯有符籙师能够拓印命火图？”
韩素霜思索片刻，试探著开口：“因为————符籙师对灵气流转的把握最为精准？”
“这只是其一。”
曹闻璟点点头，又看向顾慎言：“慎言，你怎么看？”
顾慎言沉吟须臾：“符籙与命火图，本质上都是將某种“意境”刻印於载体之上。”
“符籙刻的是术法之意，命火图刻的则是妖魔神通之意。”
“两者虽有不同，根底却是一脉相承。”
“好！”
曹闻璟击掌称讚：“一语中的。”
“符籙师之所以能够拓印命火图，正因我们日日夜夜都在做同一件事————”
“將虚无縹緲的“意”，凝於有形之物。”
他走到窗边，望向院中那株老槐：“可这世上能画符的人不少，真正能拓印命火图的，却屈指可数。”
“诸位可知为何？”
教室里一片寂静。
曹闻璟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
他將那羊皮纸展开，铺在讲台上。
纸上画著头凶恶的牛形妖兽，扬起蹄子做衝锋態。
那牛浑身覆盖黑鳞，四足粗壮如柱，头上生著对利角，双目赤红如血。
“这是“黑凶牛”，在凶级妖魔中还算不弱。”
“黑凶牛·怒奔”这份命火图，便是我五年前拓印的。”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想要拓印命火图，需要三样东西。”
【检测到核心技能讲解！】
【面板正在深度记忆————】
“其一，亲眼所见。”
他敲了敲那羊皮纸：“不是在书上看过图样，也不是听旁人描述过形貌，更非凭空臆想————”
“是真真切切地，在那妖魔面前站过。”
“看过它如何行动，如何施展神通，如何生活，如何————杀人。”
“其二，妖魔材料。”
他从袖中摸出一小截黑鳞：“拓印之时，需將妖魔血肉、毛髮、鳞片之类的组织融入灵砂之中。”
“用这种灵砂绘製出的命火图，才能真正承载妖魔的神通真意。”
“原本命火图用料极多，一张便需几两乃至更多妖魔材料。”
“拓印本虽少些，却也需几钱不等。”
韩素霜忍不住问道：“师兄，为何必须用妖魔材料？”
“因为神通藏於血肉之中。”
曹闻璟解释道：“妖魔之所以强大，正因它们天生便掌握著某种神通。”
“这神通並非后天修炼而来，却是刻在骨子里、融在血液中的本能。”
“我们拓印命火图，实则是在“提取”这份本能。”
“若无妖魔材料作为媒介，便如无米之炊，画出来的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他想了想，又道：“而且，这妖魔材料最好是符籙师自己猎获的。”
“为何？”贾守仁小声问。
“因为————”
曹闻璟的目光变得深邃：“你在与妖魔搏杀时，便已经在观察”了。”
“它如何出手，如何躲闪，神通施展时灵气如何流转————”
“这些细节，在生死搏杀中会被你的本能记住。”
“等你回来绘製命火图时，那些领悟便会涌上心头，让你笔下图更真实。”
“用別人猎获的材料虽也可以，效果却要差上许多。”
“旁人杀妖魔时的经歷，终究只是旁观者的视角。”
“唯有自己亲手斩杀的，才能真正融会贯通。”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其三，悟性与技法。”
“见过妖魔，有了材料，却未必就能拓印成功。”
“你还需足够的悟性，能够將所见所感凝於笔端。”
“更需精湛的技法，让那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
曹闻璟看著眾人：“今日，我便让你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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