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兵器库。
毕竟这玩意违法。
鱼治都是躲著人从暗道送过去的。
一般人压根没见过。
但人多眼杂的,走的时候总有人会看到一些。
"都有什么装备?"
仇皮江有些激动。
要是有好装备,別说一万。
一千人他都敢冲一衝!
"这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知道地方,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少年开口道。
"走去看看。"
"反正鱼掌柜的说了,有啥东西要的我们自己拿就是了。"
"我们这也算是听话了。"
仇皮江瞬间激动了起来。
"啊.....这....."
眾人沉默。
少年带著眾人兜兜转转,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大大的仓库。
这里离粮仓比较远,倒也没人过来。
门口掛著把大大的锁。
当然,这也难不倒眾人。
大家拿著大木头撞了几下,直接把门撞开了。
哗啦。
大门轰隆一声倒下。
入目是密密麻麻的铁器。
有甲冑、有弓箭、有唐陌刀、有长枪、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看不懂的装备。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著一大仓库的武器装备。
"不是,我不明白。"
"他到底在跑什么?"
长久的沉默后,仇皮江终於发出了灵魂质问。
要是他有这一仓库的武器装备。
再加上那么多身强体壮的壮劳力。
打对面的那群弱鸡不说跟玩一样。
但至少有一搏之力。
可他哪里会知道,人家鱼治要的是无伤通关。
血战不符合他的个性。
又不是非要打。
金子他已经悄悄转移了。
银子也藏好了。
光这些就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
像城池啊,他又不逐鹿中原,有屁用。
房子....房子已经够多了。
粮食...粮食的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它的价值已经在粮价大战中燃尽了。
剩下点躯体本来就是要给这群人的。
现在不过是提前发掉了而已。
为了这点粮食死那么多人,在鱼治看来不算什么明智之举。
"谁知道呢?"
"老仇,有这些东西,咱们胜算有多大?"
武塤在身后问道。
"说实话,胜算已经有了,但不大。"
"具体还是得看对方来的是什么人。"
"领头的將领又是哪位。"
"若是遇上厉害的將领,排兵布阵方面我们没有优势。"
"要是有人能把对面的大將干掉就好了。"
"领头的一死,军中必定大乱,我们趁乱能做很多事。"
"可惜,百万军中取上將首级的难度不亚於擒王刺驾。"
"我只能说勉力一试吧。"
"各位若要走不勉强,若是要留下,就得做好隨时牺牲的准备。"
到底敌我兵力悬殊,仇皮江也不敢打包票。
鱼治这一仓库的装备不算太多,也就只能武装个几千人。
剩下的还是得拿农具去打架。
"这还有啥好说的,咱老武不怕打仗,就怕打的没有意义。"
"掌柜的对我恩重如山,这条命就给他了。"
武塤第一个开口道。
"我也没话说,家里已经有后了。"
"这个恩,总得有人来报不是。"
张不孬也附和道。
"其他的我不清楚,打仗我也不感兴趣。"
"但既然有人要断我的生路,我也只能殊死一搏了。"
路人甲发言。
"鱼掌柜是个好人,我不能让他回来连个家都没了。"
路人乙也发言道。
"我能说什么呢?"
"我一辈子没填饱过肚子,也就在鱼掌柜这里知道了什么叫吃饱。"
"受此大恩,无以为报,唯死而已!!!"
仇皮江是当年第一批进入客货镇的。
他当过逃兵,也被抓去服过徭役,也被他逃出来了。
他这一生都在逃跑的路上,確实不曾吃过饱饭。
本来以为客货镇就是他生命终结的地方。
哪曾想,那一晚刚好遇到了鱼治出门倒垃圾。
剩饭剩菜,就那么装在桶里丟了出来。
掌柜的嘀嘀咕咕的说著什么过期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过期。
但他知道,酒楼根本不可能会有剩菜。
那些美味,舔盘子都不够。
怎么可能会有剩的。
再然后,就是一堆堆的衣服被发了下来。
虽然长得奇形怪状的。
但他第一次知道,衣服也可以那么保暖的。
那一刻,他真的是想跟鱼治干一辈子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样平静的生活就被一纸檄文给打破了。
鱼治发猪脚饭的时候,他身边也有人议论著上战场的事情。
说实话,他有过犹豫。
但隨即便是深深的愧疚。
掌柜的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居然以为他会利用自己。
想想真是可笑,他们这群流民对掌柜的压根没有价值。
掌柜的让他们干活,修的可是自己住的房子。
也就是说,掌柜的一点实际好处都捞不到。
可仅仅因为他对大家的好,居然有人当成了自己的价值。
掌柜的是唯一一个把他们当人看的。
若是不能护住这位,以后怕是世上再无他这般人了。
所以,当他看到本应该停工的採石场再次出现了一帮本不应该再出现的人后。
瞬间意识到,或许不只是他有这样的想法。
就好像白天,虽然有不少人嘀咕著要跑。
可真正离开的也並没有太多。
尤其是离开过,从外面回来的人。
不想走,更不知道哪里是归处。
这世道,或许真的只有客货镇那么一片世外桃源了吧?
现在有人想要摧毁他们的希望。
他们怎么可能允许。
所以,他才试图和其他人打招呼。
本以为,大家也就凭著一腔热血干了。
没想到,事情发展的似乎超乎寻常的顺利了。
要人有人,要粮有粮,要装备有装备。
他们似乎什么也不缺了。
打仗嘛,打的不就是一个后勤。
以逸待劳,满腔热血,主场作战。
天时、地利、人和。
此仗未尝不可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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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客货镇城门楼子
“唉呀,这东西是真好使啊!”
“你说,掌柜的怎么就想不开呢!”
仇皮江拿著个望远镜,对著刚刚到位的大军不断打量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