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联会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崔鹤锤著桌子大声的咆哮。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第一仗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输了!
一群泥腿子,居然把他们的大营给掀翻了。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崔公子,这不能怪我们啊!”
“是啊,谁能想到那帮人居然胆敢夜袭!”
“主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莫名杀掉了,大家群龙无首的。”
“要我说,这鱼治当真是天纵奇才,用兵如神啊!”
“是啊,听闻他文韜武略无一不精,堪称绝顶。”
“和这样的人打,我们毫无胜算吶!”
“他太厉害了,我们不是对手!”
“感觉打鱼治不如打京城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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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早就听闻鱼掌柜智慧无双,不曾想用兵也如此通神,堪称神跡啊!”
其他人连忙解释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著鱼治无所不能。”
“仿佛这客货镇战场,对於我们註定要凶多吉少。”
“二十天前,我从清河踏上征途,开始调兵討伐,世家八十万大军遂归一统。”
“本军所到之处,诸城望风而降,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二十天后, 这里竟至於一变,成为我军葬身之地吗?”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好好准备,集合全部军队,以雷霆之势拿下客货镇!”
“无论怎么讲,会战兵力是八十万对六万。”
“优势在我!”
崔鹤自信的说道。
“公子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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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八十万大军陆陆续续的到达了客货镇外。
只不过,这次他们学聪明了。
直接將营地驻扎在了十几里外!
还放出了哨兵,这样一来,偷袭就再也不会没有准备了。
这些天,大军也数次攻城。
可惜城墙太过强大,数次进攻,压根没占到一丝便宜。
原本的闪电战,成了拉锯战。
“誒呀,这次的主帅有点东西,居然还会排兵布阵。”
武塤拿著望远镜十几里外依旧能看的清清楚楚。
“可不止,你看这群人一个个满面红光。”
“一看就是战前发钱了,给了钱就是不一样。”
仇皮江也观察到了一个细节。
战前发钱是惯例,为的就是提高士气。
“別说蛤,说是八十万大军,这总共也就二十万不到。”
“看著也就五六万正规军,其他都是凑数的。”
“真特么会吹啊!”
“但看样子,明天將是一场恶战。”
“也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啊。”
张不孬也感慨道。
“不能那么算,八十万是算上后勤路上运输粮草那些人,战线拉长的话人是挺多的。”
“对了,我有一个主意。”
“你们还记得之前掌柜的让我们修的那个叫水库的东西吗?”
仇皮江突然灵光一闪。
“你是说,那个储水的地方?”
武塤也想起来了。
之前没事干的时候,鱼治让他们依山建了个建筑把水围了起来。
说是以后缺水了能用得上。
经过这么多天的积累,那池子里满满当当的。
“是啊,我刚才观察了一下。”
“他们驻扎的地方正好靠近水流出口的下游。”
“你说我们要是一下子把水全部放出来会怎么样?”
仇皮江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那岂不是.....桀桀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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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大营戒备森严。
暗哨遍布,巡营不断,篝火通明。
將士枕戈待旦,连打盹都不敢深睡。
生怕復刻了之前被夜袭的名场面。
主帅坐镇中军,反覆叮嘱各部严防夜袭。
忽然,大地震颤。
西南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水!大水来了!”
悽厉的呼喊刚起,蓄势已久的洪水如墙压下,顺著地势直衝大营。
浪头翻涌,势不可挡,瞬间吞没前军营帐。
士兵们惊醒起身,可水势太快、太猛,人刚站起便被捲走。
甲冑、兵器、帐篷、战马,在洪水中如同浮萍。
壕沟、拒马、柵栏,眨眼便被冲得无影无踪。
主帅衝出大帐,只见汪洋一片,哭喊声、惊嘶声、水流咆哮声混作一团。
他纵有警惕、有防备、有军纪。
可水火无情,人力根本抵挡不住天河倒灌。
八十万大军,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便在洪水中溃不成军。
主帅目眥欲裂,不等他仰天长啸,一个浪花打来。
他便消失在了滔滔洪水之中。
洪水如狂龙过境,不过半柱香功夫,苦心经营的连营已成一片泽国。
將士们纵有戒备,在灭顶水势面前也只剩挣扎。
甲冑沉重,反倒成了索命枷锁,无数精锐在水中沉浮,哭喊与咆哮被滔滔浊浪一口吞下。
壕沟、壁垒、暗哨,尽数淹没在水底,再严密的布防,在天灾面前形同虚设。
崔鹤被亲兵死死护在高处,望著眼前一片汪洋,浑身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我八十万大军……我明明已有戒备……”
“不过六万泥腿子,不过是借水行凶!我不服!”
他双目赤红,手指死死抠住栏杆,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得如同裂帛。
话音未落,又是一股洪峰卷过,將中军外围最后的防线衝垮。
高处,仇皮江等人立於堤坝之上,冷漠俯瞰下方惨状。
“可要趁乱掩杀?”
武塤有点蠢蠢欲动。
“不必,水火无情,咱们下去也得沦陷。”
“等著吧,要是他们再不撤,我还有一个好主意!”
仇皮江摇了摇头,心中再生一计。
“还有什么计谋,速速道来。”
张不孬一旁说道。
“你们听说过,炸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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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如刀,万籟俱寂。
一场洪水过后,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崔鹤好不容易收拢了残兵,一点人数,算上所有人居然就剩下六万不到了。
粮食已经被冲走,衣服湿的透透的,如今这种天气並不算暖和。
大家是又累又困,饥寒交迫。
不得已,大家只能退出几十里外再行休整。
大营早已熄了大半灯火,只有零星刁斗声,数万將士睡得昏沉。
仇皮江猫著腰摸到高坡上,夜风灌进喉咙,他猛地运足底气,对著黑漆漆的敌营方向,发出一声裂帛般的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