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崢沉默地看著少女单薄纤细的身影,有些无措。
如果此时他有耳朵和尾巴,一定是落寞地耷拉下来的。
而苏稚棠仿佛没感受到他的注视一样,慢吞吞地刷著牙。
今天刷得比从前的每一次都细致,连最不起眼的角落都没有被放过。
腿都有些站麻了。
直到外头的苏女士开始轻声催促,她才含了口水,准备漱乾净口中的泡沫。
刚刚就听见了薄时崢漱口的声音了。
……他应该走了吧。
苏稚棠漫不经心地想著,谁知冲完泡沫之后,刚转身就又和一堵墙似地挡著门口的人对视上。
愣了愣神。
他居然真就一直等著。
像个冰雕一样立在那里。
薄时崢耷拉著眼皮和她对视,薄唇紧紧抿著。
浅墨色的眼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似委屈又似不愉,总之攻击性有些强。
规避危险的潜意识让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狠狠刺到薄时崢了。
他面上的不悦更甚,苏稚棠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带著青筋的大手把门掩了掩。
其实以客厅的角度是不太容易看到他们在做些什么的。
但薄时崢这个小小的动作却成功让苏稚棠拉满了警戒。
他们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了。
苏稚棠有些仓惶地垂下眼,隨著男人的逼近,她慢慢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咬了下唇,唇瓣囁嚅著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她的手轻轻抵在薄时崢的胸膛前。
无声地抗拒。
薄时崢眸色微动,微抬起她的脸,指腹在还留著一点白沫的嘴角上蹭了蹭。
“宝宝,怎么刷这么久。”
“躲我?”
苏稚棠的胸口起伏了两下,强行冷静道:“你给我挤了那么一大坨的牙膏。”
“我当然要刷久一点才不浪费。”
安全区域被人侵入的感觉並不好受,她想要戒备,效果却並不明显。
男性和女性的力气属实是有些差距,薄时崢控制她的时候,她永远都挣脱不开。
苏稚棠心虚或者是骗人的时候,睫毛会眨得很快。
薄时崢笑,指腹一个用力。
苏稚棠被迫抬起脸。
先看清的是他眼下淡淡的乌色。
在男人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有些明显。
薄时崢昨天晚上应该是没睡好,面上比以往多了几分疲意。
但他这张脸生得属实精彩,俊美而清冷,属於任何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被他的样貌震撼的那一掛。
即便他的眉眼深邃,透著些许让人畏惧的厌世感和不好惹的攻击性。
也会有人愿意顶著可能会受到伤害的风险去追隨他。
苏稚棠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有些紧张。
微微抬眼,看向那双很漂亮的浅墨色眼眸。
却发现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知多久。
苏稚棠看懂了他的视线。
他想吻她。
唇瓣微微动了一下,有点害羞地抿起。
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盯著她的吗……
薄时崢通过她的微表情,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和羞赧。
心里清楚她一定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了。
这个反应……
嘴角勾了勾,眼底的鬱气散了不少。
他又凑近了些。
无视苏稚棠那根本没有什么用的抵挡力度,小心而轻柔地含住了覬覦已久的唇。
撬开了她的齿关,缠著那软软的舌,去索取。
苏稚棠颤著眼皮,她被人托著后腰往上,有些艰难地微微踮起脚迎接他。
薄时崢这个人学东西很快,昨天的吻尚且没什么节奏可言,很莽撞,但当时的气氛太浓了。
纵使他像条狗一样,只知道吮著她咬著她,又凶又野蛮,却很带感。
而现在……他温柔极了。
呼吸凌乱而温热,动作也轻柔,透著几分安抚和引导的意味。
很舒服。
像阳光温柔地浸透著她。
然后,苏稚棠的呼吸就在无意识之间被掠夺走。
她舒服得又想软著嗓音哼哼了。
却听见男人低笑的声音:“宝宝,要忍住。”
“不能被发现……”
他很了解她身体的变化。
將她的声音全都咽下。
苏稚棠被吻红了眼尾。
因著苏女士和薄父还在外头等著他们,薄时崢並没有欺负她多久。
只是那种害怕被发现的提心弔胆的感觉,更刺激了。
也让她更动//情。
她差点又腿软了,被他托著腰缓了一会儿。
苏女士的声音再次传来:“棠棠,小崢,早餐要凉了哦。”
这次还伴隨著她的脚步声。
苏稚棠紧张地推推他:“哥……”
薄时崢还没欣赏够小姑娘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的模样,怎么捨得放开呢。
昨天晚上的环境太过於昏暗了,他的视力再好也没办法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他的宝贝动/情的漂亮模样。
一定是像一枚熟到近乎糜烂的果实那样。
诱著人去採摘。
不过,现在的妹妹也一样漂亮得让人想將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薄时崢轻轻一嘆。
怎么办……
妹妹对他的吸引力有些太强了。
薄时崢看著苏稚棠粉扑扑的小脸,水意瀲灩的眼睛,还有嫣红的,像果冻一样的软唇。
他从不允许自己对什么上癮。
但她身上让他上癮的东西太多了……
多到,昨天晚上只是借著窗外的微光他都能凝视她,看她一晚上。
一晚上都不觉得累。
在苏稚棠紧张得快要哭的眼神下,薄时崢终於將她放开了。
擦了擦她眼尾的泪,和她保持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他庆幸自己穿了条相当宽鬆的裤子。
好在苏女士並没有发现什么。
只是……
苏女士关心地看著女儿:“棠棠,嘴巴怎么好像肿了?”
苏稚棠紧张地咬了下唇,乾笑道:“这个啊……刷牙刷久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肿了。”
苏女士皱了皱眉:“以后不能刷这么久了,刷牙刷太久对牙齿也不好的。”
苏稚棠垂著眼咬著鸡蛋饼乖乖应著。
薄时崢慢条斯理道:“苏姨,是我的错,不怪棠棠。”
他的声音带著歉意,態度真诚,一点都没有刚刚在浴室里欺负人的无赖样。
“我给棠棠挤牙膏不小心挤多了,棠棠才刷这么久的。”
苏稚棠嗡声嗡气地踩他:“就是,都怪哥哥。”
人模狗样的罪魁祸首!
苏女士嗔怪地瞧了苏稚棠一眼,无奈道:“连挤牙膏都得让你哥哥帮你,我看你也是被你哥养懒了。”
她又看向薄时崢,苦口婆心劝道:“小崢,以后也不用这么事无巨细地照顾棠棠。”
“棠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情她可以自己做的。”
薄时崢平静地应了声,没太当回事。
就听苏女士话锋一转,打趣道:“不然往后棠棠有丈夫了,要组成自己的家庭了,还那么依赖你该怎么办。”
“到时候棠棠的丈夫怕是要跟你较劲儿了。”
薄时崢捏著筷子的手攥紧,沉冷下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