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对峙

    康文清顶著鸡窝头衝出门外,双手拿著电动锯子,两腮帮因咬牙切齿而紧绷,透著恨意。
    “畜生东西,从我媳妇儿身上下来!”
    “你这个婊子!当著我的面勾搭外人,待会儿我再收拾你!”
    小如尖叫著躲到了刘念安的身后,但她的步伐极为踉蹌,身后好像背了什么重物。
    刘念安感觉背后有异样,凉气沿著脊椎骨往上窜,幻听得耳边有什么东西发出咯咯笑声,藏在胸口的红缨枪已经隱约发烫。
    走廊声控灯倾斜地照射下来,小如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然而在她的影子后面,还趴著一个额头有角的身影,身形扭曲衣带飘动,像极了某些多足动物的肢节。
    他压抑心跳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西装,把扣子都拽脱掉两颗,一把从怀中抽出红缨枪头,锋刃上散发著红光。
    他也不回头,对著小如高声喊道:“低头,趴下!”
    小如十分配合快速低头,眼见得刘念安抓著枪头从她后背上空猛刺了过去,那东西发出了沙沙刺啦的怪叫声,向著四面扩散,震得两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小如也许是惊嚇过度,竟当场昏厥了过去。
    这东西並没有完蛋,它只是脱离了小如。
    康文清举著电动锯不再冲向妻子,转而在走廊里乱劈乱刺,在雪花纹的壁布上戳出一道道创口。
    他继而又追到了屋內,对著客厅里的家具一顿乱砍劈刺,真皮沙发,茶几等物件上全是创口。
    刘念安都看得心疼,这都是好东西,就这么糟践了。
    他无奈地嘆口气点点头:“既然已经帮你了,那就帮到底。”
    他大步走向房间,里面呈现出一种幽异的暗红色,所有家具都仿佛落上了一层灰,发散出污浊腐败的气息。
    他脚步刚踩进去,脚下就感觉踩到了粘稠的东西,放眼望去地板上满是腥臭血污,那雕像就立在走廊里,底座下是一具具灰暗无光泽的尸体。
    它额头上被砍掉的独角正在往外喷洒血雾,如同公园里堵塞了一半的喷泉,血雾毫无规律地洒在地面,把原本乾净的地板糊满了血污,其中还掉下来一些残缺的手指和断臂。
    手提电动锯子的康文清滑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艰难地哆嗦著往门外趴去。
    能改变周遭环境?还是扩散重叠了一个被它影响的世界?还是说完全影响了我的五感?
    他想起了青虚道长说过的话,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身体皮肤触碰感知到的,口中尝到的都可以是假的,但心中所念必须是真的。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干掉这只脏东西,无论它加诸什么幻象,都不会放弃。
    他双手紧握著红缨枪,枪尖上发出炙热的红芒,朝著雕像所在的位置一步步走去。
    独角神雕像下方作为基座的一叠叠尸体突然蠕动起来,它们眼眶里漆黑一片,却都望向刘念安的方向,挣扎扭动著乾瘪的四肢朝他脚下趴来。
    “都他妈的是幻觉!这些东西挡不住我!”
    它们抓住了他的脚踝,抓住了他的小腿,抓得他疼痛难忍,让他的移动十分艰难。
    房间里的灰尘掀动了起来,盪作一团团暗红色的雾气,沾在红缨枪的枪头上像淬火般冒出白烟,枪头很快冷却了下来,握在手中甚至有些冰凉。
    看来仅靠红缨枪头根本无法压制这东西,是时候把仇家请出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黄禪道的铜像,用手抓著举过头顶,自言自语道:“你不是自称成仙了吗?那就跟这只邪神对对看,看看是你这仙厉害,还是它这神厉害。”
    然而举在手中的雕像却没有丝毫反应,红雾朝他们飘过来,在它身上沾了点点的红印。
    “咦,”
    这黄禪道怎么不干活了,是抗议罢工了吗?
    “你是想让我吃点苦头吗?但我从来不怕吃苦,因为过去能吃苦,所以就有了吃不完的苦,我大不了毁掉这尊造像,大家一拍两散,同归於尽,谁也別想好过!”
    他的话音刚落,黄禪道的铜像闪烁出绿芒,但仅仅是亮了一下,把身上沾染的红雾驱散,便又归於沉寂。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念安思索了一阵,想到了某种可能,开口问道:“你难道是嫌这样施展不开手脚吗,想让我解开你身上的束缚?”
    记得上次对付凶宅里的东西时,他没有解除掉它身上的红绳五帝钱,依然绽放绿光轻鬆压制住了凶宅的煞气。现在这个独角神比凶宅里的东西凶多了,或许只有解开红绳才能压制住它。
    那独角神蹲在昏暗的走廊里,两个眼睛窟窿里漆黑无光,它身下的几具尸体爬行驮著它缓缓朝刘念安爬来。
    他低头慌忙拆解红绳,像拆毛线团一样薅完一圈又一圈,其中一枚铜钱掉落下来,落在抓著他小腿的尸体上,这些尸身突然发出一阵怪叫声,散发出白色烟气。
    它们交叠的手臂快速腐化消散,仿佛在炉火中燃烧化为黑灰。
    刘念安顿时感觉双腿轻鬆了许多,蹲在地上將铜钱捡起来,手中举起的雕像绽放出绿芒。
    房间里的红雾快速褪去,地板上的血污也在逐渐消散,然而取代这景象的却是一片片黑灰,焚烧的绿色火焰在沙发上跳动著,客厅上方繚绕著灰暗的烟雾,看上去就像是著了火。
    刘念安无视这眼前景象变幻,大步地朝著雕像冲扑过去。
    驮著它的两具尸体开始倒退著爬,口中发出荷荷的怪叫声,他快步追上去,一手抓著铜像一手拿著枪头,把铜像的脸和独角神像的脸对在了一起,让它们大眼瞪小眼。
    於是房间里出现了一派诡异奇景,以两座雕像的脸为分界线,走廊那头血污满地,红雾縈绕,走廊这头绿火升腾,灰烬遍地。
    刘念安抓著发烫的枪头,对准独角神的肚子捅了上去,他捅的是坚硬的檀木,以钝枪头的锈蚀程度本应该扎不进去,但此时的手感却是非常鬆软,就像是热熔枪扎进了硬塑料。
    刘念安闻不到一丝的檀香味道,只能闻到焦臭的腥味,隨著枪头的扎入,这雕像的腹部有黑泥一样的东西流出,沾得他手上都是。
    一瞬间,独角神雕像身后红雾消散无踪,满地的血污也融化消散,上面覆盖了一层焦土,而绿色火焰在灼灼燃烧。
    刘念安感觉自己的手燃烧起来,手背上烧鼓起了的燎泡,疼得鬆开了手,黄禪道的铜像叮噹一声掉在了地上。
    它在地上咣当咣当摇晃了几下,身躯缓缓地扭动端正,绿色的火焰在它身上縈绕,本来是闭目垂神的脸却带著几分诡譎。
    它明明比他趴著时还要矮,却给刘念安一种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刘念安毫不畏惧地与它对视,苦笑地说道:“比起这独角神来,好像你更凶更邪一些,真不好意思,虽然你刚刚帮了我,但我还是得把你缠起来,哪怕烫手也要这么干。”
    就在此时,那倒在地上失去光泽的独角神雕像突然动弹起来,刘念安顿时汗毛直竖,都被枪头刺中了竟然还没被干掉!
    这东西明明是个受了点香火的野鬼精怪,这雕像就该是它的依附,难道说它跟黄禪道一样,雕像只是它降身的锚点?如果是这样的话,它就算是成了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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