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看著柳清寒这副脸红心跳，呼吸急促的模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柳清寒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愣了愣，隨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失態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然后开口，声音带著点紧张。
    “顾烬。”
    顾烬看著她，等著下文。
    柳清寒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在她脸上出现，显得格外违和。
    她从来不是会做这种小动作的人。
    她一向清冷，高傲，从不示弱。
    可此刻，她站在顾烬面前，咬著嘴唇，眼神飘忽，像是换了个人。
    “我……”
    她结巴了许久，像是在鼓起勇气。
    “我想再次跟你……续约。”
    顾烬闻言，愣了愣。
    他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点审视。
    柳清寒见他没反应，心里有些急，脱口而出。
    “我给你五十万一个月！”
    话音落下，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顾烬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他心里快速算了一笔帐。
    50万，加上其他几位金主妈妈的工资。
    够了。
    应该够了。
    王默的医疗费，后续的康復，还有离开这座城市之后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柳清寒。
    她的眼神很亮，里面带著期待，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他能感觉到，她没有恶意。
    虽然她的状態很不对劲，但他能分辨出来，那不是偽装，也不是威胁。
    他不知道她想什么，可他知道自己需要这笔钱。
    “需要我做些什么？”他问。
    柳清寒闻言，眼睛猛地亮了，连忙说，语速比平时快一点。
    “不用像以前那样跟在我身后。”
    “那需要我做点什么？”顾烬开口再次询问。
    柳清寒闻言，声音卡在喉咙里。
    需要他做点什么？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画面。
    杂物间里，昏暗的光线，他把她按在墙上，手指掐著她的脖子，眼神冰冷而暴戾。
    想到那时候的感觉，她的心跳又快了，脸也更烫了。
    可是她该怎么说？
    说我想让你像上次那样掐我脖子？
    她高傲冰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想求別人做对自己这种事。
    而且是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被她当成舔狗的顾烬。
    柳清寒的呼吸又乱了起来，咬住下唇，几乎要把唇瓣给咬破。
    顾烬看著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鬆开，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柳同学？”他开口，语气带著一点试探。
    柳清寒猛地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然后又飞快地移开。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那些话，她说不出口。
    顾烬看著她这副模样，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现在没精力，也没心情去分析柳清寒的状態，他只想知道，这五十万，他能不能拿得安心。
    “柳同学。”
    他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点，但依旧保持著距离。
    “你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就好。”
    柳清寒咬了咬银牙，攥紧拳头，终於鼓起勇气开口：
    “我……”
    “我想让你……”
    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她想让他像上次那样掐自己，可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可她又忍不住去想，去想那种被他完全压制，被他掌控，被他用那种眼神看著的感觉。
    柳清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一点刺痛逼自己开口：
    “我想让你……”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隨著风一起消失。
    “像上次那样……”
    她没有说完，但顾烬听懂了。
    他先是愣了愣，隨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像上次那样？
    他掐她脖子那次？
    顾烬：“……”
    他看著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柳清寒则低著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耳根染上一抹粉色。
    她说完那句话后，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抬头，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顾烬看著她这副模样，在心里扶了扶额头。
    没有人类了已经。
    这个念头从他脑海里飘过，带著一点荒谬和无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开口，语气有些不確定。
    “你確定？”
    柳清寒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问的是你確定？
    他没有直接拒绝。
    他问你確定！
    这意味著……有得谈！
    “我確定！”她连忙开口。
    话音刚落，她的脸又红了几分，但眼睛依旧紧紧盯著顾烬，生怕他下一句就是拒绝。
    顾烬看著她这副狂热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揉了揉眉心，开始快速思考起来。
    柳清寒和林暖是出了名的不对付，这件事全校都知道。
    要是让林暖知道他跟柳清寒重新续约，以那女人的腹黑程度……
    他几乎能想像出林暖会是什么反应，肯定会开始费尽心思地整他，不一定是明面上的，但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
    五十万。
    顾烬的思绪停在这里。
    五十万一个月。
    顾烬微微低下头，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思绪。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柳清寒。
    柳清寒正眼巴巴地望著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忐忑。
    顾烬攥了攥拳。
    算了。
    赌一把。
    “可以是可以。”顾烬开口。
    柳清寒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几分。
    “不过……”
    顾烬话锋一转，看著她，补充道：
    “我这边也有点情况，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要是你能接受的话，我们就可以签这个合同，不然就算签了，也会影响到你，导致你的体验不好。”
    柳清寒闻言，连忙点头。
    “你说。”她声音急切，生怕他反悔。
    顾烬点了点头，接著说了下去。
    “就是在学校里，我们还是装成以前的相处方式。”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但他知道柳清寒能听懂。
    如果让林暖知道他又跟柳清寒混在一起，以那个女人的报復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